从生日看一个人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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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家也开始焦灼起来。

不会真要出大事吧,里面好像还没任何动静,太后肯定是没醒。

忍冬仔细检查了一遍太后刚才的坐席,所有的物件都看了,没发现异样,接下来就是那些寿礼了。

看着寿礼被一件件拿到寝殿正厅,所有送礼的都紧张了。

做没做亏心事是一回事,主要是怕有人栽赃陷害啊,那他们就哑口无言了。

好在太后都只是看了看,好像都没碰,唯一碰过的几样东西,也都是凑近或看或触碰了一下,入口的,真的只有魏忍冬送的荷花糕。

“魏姑娘,都在这了。”

忍冬看着眼前一堆东西点了点头,随便扫了几眼,随后便看向黄琼瑶送的那副屏风。

摆在这本就有些扎眼。

殿外众人都静静看着。

一个时辰,要是查不出来,这魏忍冬就要被打下去了,就算一时无法证明她带的荷花糕有毒,她还是要遭罪的。

忍冬开口要在一个时辰内查出来,也是因为一个时辰之内若是查不出缘由,太后是真的会有危险。

虽然现在身体症状还算稳定,看着只是昏睡并无大碍,可是她知道,那极有可能是因为桂花糕里的药在起作用。

这药是可以关键时候吊命,但也只是吊命,药效一过太后的情况就不好说。

忍冬靠近屏风并未伸手去摸,这牵丝线虽然没毒,却是活物。

这一点应该很少人知道。

从生日看一个人寿命*

牵丝线本是一种寄生物,寄生在一种很古老的龙树上,要得到牵丝线,就要把这种生物,俗称线虫,而牵丝线就是线虫里面的一根筋,要想从线虫里剥离出这根筋本身就极其困难,不是所有的榕树都有线虫,也不是所有线虫体内都有一根这样的筋,因为这根线虫筋本身就是一种寄生,叫牵丝线,脱离线虫之后就会进入一个长期休眠的状态,看上去就是一根带着七彩颜色的丝线,尤其是在光亮的照射下会呈现一层光晕。

知道牵丝线的人都误以为这就是一种罕见的丝线,却不知,这东西一直是活着的。

虽然五毒,也不会对人造成什么损害,但是这东西不会一直沉睡,在遇到某些特定的屋里或者人群时就会慢慢苏醒,一旦苏醒过来,它的生命也就开始枯竭,光亮会慢慢淡去,会释放出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就是一缕缕气体,这气体会自然的附着在附近的某一个物体或者人身上,比如使它苏醒的人。

很快这个人就会染上一种病,浑身无力日渐衰减,却查不出病因,因为这本来就不是病。

牵丝线苏醒后的毒和旁的毒也不一样,是很难验出来的。

而牵丝线在释放完毒物之后除了失去光泽,看不出其他任何变化,这时候它就是真正的牵丝线了,一根韧性比普通丝线更强的线,是死物了。

但是它最绚烂的时候,还是它活着从线虫体内被抽离沉睡的时候,比如现在这屏风用的牵丝线,就是活的。

忍冬确认完之后当着众人的面看向黄琼瑶,“黄姑娘,可否请教几个问题?”

虽然不不能肯定太后昏迷就是这牵丝线所知,但至少可以肯定一点,这东西送给太后可是在要太后的命。

而且,她细看之下,发现这牵丝线还有别的问题。

“魏姑娘问便是,请教不敢当。”

黄琼瑶在一片打量的目光中款款上前,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上去和从前一样,端方优雅。

纵然此刻心里已经有些慌。

魏忍冬莫不是认出了牵丝线?

不怕,就算认出又如何,这东西的妙用,世上都没几个人知道才是。

即便她知道,她拒不承认,只当自己不知,当成稀罕物送给太后,魏忍冬也奈何不了她。

既是知道牵丝线,就应该知道,太后昏迷和这东西可没关系。

自花喜节之后,就不断有一些传言传出来,所以此刻大家看魏忍冬和黄琼瑶都带了几分色彩。

不过此时这气氛,谁也不会多嘴说什么,就怕惹祸上身。

“黄姑娘这屏风实在精致,民女不精于女红,想请教一下黄姑娘,这屏风绣的寿字,所用的丝线是何种丝线,瞧着七彩斑斓还会发光真是稀奇。”

忍冬直奔主题,她可没忘了,之前寿宴上,晨曦公主突然望着她惊呼出声的事。

晨曦公主肯定不是中邪了,也不会无中生有。

那就很有可能当时她身上却是有什么不妥,不过不妥之处消失的太快,一直未旁人还没看到就没了。

而当时她旁边坐的就是黄琼瑶,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但是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她起身离席的时候,黄琼瑶好像挥动了一下手帕。

再想着晨曦公主说的话,心里大概有数了。

黄琼瑶八成是故技重施,鬼火,也就是磷粉。

这黄琼瑶对自己那是一计不成算计不断,语气提防着,不如一劳永逸,她自己对太后心存不轨从生日看一个人寿命,不管今天太后昏迷是否和她有关,她欲加害太后总是不争的事实。

她这也不算报复,是对方咎由自取。

不知为何,黄琼瑶对上魏忍冬的目光,竟有一瞬间的害怕。

不过很快平静下来开始应对忍冬。

“魏姑娘眼里正好,确实就是这线有些不同,这种线叫牵丝线,是琼瑶偶然得知并让人寻来的,正好赶上太后寿辰,想着绣一个寿字讨个巧,魏姑娘,可是这屏风有什么不妥?”

一脸无辜假装正经的问着。

忍冬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握着玉簪轻轻拨弄了一下,始终没用手去碰。

现在是没毒的,可是一想到这些东西是活的,她心里就发麻。

“原来真是牵丝线啊,只听闻过,这还是第一次见,托黄姑娘的福,开眼了,这东西极其珍贵,黄姑娘要弄到这么多,绣出这么一副屏风,想必花了不少心血,有心了!”

最后三个字,忍冬加重了语气。

世上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确,这东西生僻稀有,可就是这么巧,她知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暗道,这魏忍冬做什么呢?太后还在里头躺着呢,她在这跟人闲聊?一个时辰可不算太长,她就真的不怕?

黄琼瑶听得忍冬的话,心里咯噔一下,眉宇沉了沉,随即恢复正常。

笑着上前一步跟着看向屏风,“的确是花了不少心思,到处托人才从一些丝线商贩的手里收集了这些,刚好够绣出这一副屏风的,魏姑娘,没想到您这般见多识广。”

在场这么多人,知道牵丝线的怕也没两个吧。

她竟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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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出来了,魏忍冬竟然没出来?

都伸长脖子看着。

经过楚院首的比对检查,确定忍冬在荷花糕中参的药没问题。

皇帝这才最终松口同意忍冬查寿宴上的东西,但是总要给大家一个理由。

这个理由忍冬也想好了。

门再次打开,就见着忍冬被侍卫押解出来,外头一干人等都傻眼了。

难道真的是糕点出了问题,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

“皇上,民女冤枉!”忍冬发现,其实她也有扮戏的天赋。

“你冤不冤,待查明之后自会给你说法,朕也不是一个昏君,但是太后致昏原因不明,太医的话你刚才也听着了,虽不能断定是你那荷花糕中添加的药所致,但这期间,太后只用了一块你送的荷花糕,再没碰过别的!”

皇帝走到门前,似是不想扰了太后。

众人见状纷纷低头不敢妄动,这就是说,太后昏迷不是因为身体问题,而是外因所致。

天啊!

这可是太后的寿宴,谁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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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生日看一个人寿命*

标签:p标签]对太后动手的目的是什么?

这么一想,大家再看魏忍冬便明白皇上为何发怒魏忍冬了,尽管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荷花糕的问题,但是她有动机啊。

太后今天寿宴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郁世子选世子妃,这是怀恨在心?

真是疯了!

真是这样吗?一边想着,一边又忍不住怀疑。

“皇上请息怒,请皇上明察!”

靖王妃一见忍冬被人架着了,再忍不住冲了出来,扑通一声在皇帝面前跪下替忍冬求请,请皇上明察。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吗?

看着此刻一脸着急紧张和担心的靖王妃,忍冬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不过一介民女,王妃如此赤城相待,绝不仅仅是为了儿子。

“皇上,民女冤枉,求皇上测查!皇上,太后突然昏倒,肯定是有原因的,民女懂医,求皇上让民女亲自查,若是查不出,民女听从皇上发落绝无二话。”

今天她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刚才皇帝低声跟她说了一句话,对太后下手之人的目的实则是靖王府。

这句话,皇上用的音量很低,旁人应该没听到,虽不明缘由,但是她相信换上绝不会无缘无故说这句话。

本身她就觉得这次太后突然要为世子选妃有些蹊跷。

“请皇上明察!”靖王妃也赶紧跟了一句。

皇帝一脸怒容,看着跪在地上的靖王妃,沉默一会才抬头看向忍冬,“好,朕今儿就看在靖王妃替你求情的份上给你一个时辰,若是一个时辰之内你不能查明缘由,你知道结果。”

“苟旬,你带着太医院继续查,今儿在场的所有人,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谁也不得离开,楚院首,朕要太后平安无事!”

皇帝又是发了一串的皇命,这才这身大步走入寝殿,坐在太后的床榻旁焦急的望着。

皇帝一声令下,谁爷不敢擅从生日看一个人寿命自离开。

忍冬也被松开了,环顾一周,大家看着她都有避开的意思。

人都在这,太后碰过的东西也都在这,太后昏倒之后,苟旬就带人盯着这里没让动,现场如果有证据,一定还留存着,一个时辰足够了,若是没有,再多时间也没用。

她现在最紧要的是弄清楚可能致太后昏迷的原因,其实能让一个人这么断的时间内就陷入昏迷且昏迷不醒,最大可能还是药物,即便不是,应该也是和药物脱不开关系的什么东西。

其实,她刚才在里面就有了大概的思路。

那就是寿礼,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太后碰触过的东西,只有寿礼,要么就是她刚才所做席位的那些东西,包括座椅这些。

“忍冬...”

靖王妃上前,轻声喊了一句,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现在心跳得厉害,怕太后出事,怕忍冬卷进去。

“王妃放心,我会尽力而为。”

靖王妃除了点头什么也做不了,这是皇宫,她纵想帮忙也不敢乱动。

“魏姑娘,要查什么,奴才让人取来。”

尽管忍冬已经触怒了皇上,苟旬此刻依然带了几分客气,在这宫里呆久了就会明白一个道理,一切尚未尘埃落定之前,谁能笑到最后都未可知。

“有劳苟总管,忍冬先去看看刚才太后坐的席位。”

“这边请。”苟旬二话不说躬身让开位置。

忍冬朝着宴席走去,去的路上,还不让问着苟旬,“苟总管,刚才大家给太后送的贺礼,都没带走吧?”

“都在,一样不缺,姑娘要看哪一件只管吩咐。”

“都放到一起拿到这来,我一会一样样看。”

“是!”

看着忍冬和苟旬的背影,见着苟旬对忍冬这般客气,钰公主又忍不住细声嘀咕,“对她这么客气做什么,什么脏东西都敢给皇祖母吃...”

“钰儿!”

之前熙妃没哼声,这会听得女儿说这话,低唤了一声,神情严肃,一个眼神就让钰公主闭嘴了。

那魏忍冬她说说没事,苟旬是大内总管,她这个妃子见着尚且客气以对,这孩子,确实是骄纵过了。

也不想想,苟旬为什么对魏忍冬这么客气。

靖王妃也看了钰公主一眼,眉头皱了皱,“钰公主此言不妥吧,刚才皇上也说了,并未证实荷花糕有问题。”只是怀疑而已,到钰公主嘴里就直接把屎盆子扣下来了。

靖王妃公然维护忍冬不惜对上钰公主,等于是不满熙妃了。

不得不说,魏忍冬当真是本事。

太医们在里面焦头烂额,皇帝坐在里面,大家出来之后就不敢随意进去了,就是皇后也是斟酌再三才大着胆子进去看看情况的。

这事闹的,若是太后今天有个好歹,真不敢想啊。

几位夫人不由紧张,来参加寿宴本来就心神不宁了,这会还摊上这么件大事,恐怕是一时半刻出不了宫,虽然和她们无关,可还是害怕啊。

自从皇上点头让魏忍冬查,黄琼瑶就一直抓着收卷安静看着掩饰自己内心莫名的紧张。

虽然之前她一再告诉自己,牵丝线这种东西,魏忍冬肯定认不得,就算她真的见多识广认得出,也不可能知道牵丝线的妙用,再说,太后突然昏迷和牵丝线也没关系。

牵丝线只会让太后满满衰竭,没这么快发作,今天肯定还有人动手了,倒是省了她不少事,本来她还准备了一手,世子妃定的是魏忍冬没关系,决不能是今天席面上其他几个。

要扳倒魏忍冬容易,另外几个,她还真没把握。

现在好了,魏忍冬要是查不到,太后醒不过来,这选世子妃的事就要耽搁了,而魏忍冬这个威胁也废了。

真想知道谁在背后这么帮她!真该好好谢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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