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兰是一种小米牵牛花 |转载人: 成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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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二月蓝打开了窗外崭新的领地。看着我身后的空花盆,想种点什么……

但是应该种什么呢?

有朋友说,种君子兰!我说像我这种大大咧咧随便的人怎么种出活的君子兰?

朋友说,“君子兰很好养。我爸妈随便养的时候开车都很好。我告诉你,一定要养品种好,叶面宽,颜色深的那种,简单,落落大方,漂亮。”

我突然觉得她是对的。也许养君子兰,像爸妈这么宽这么舒服的人,应该随便养,开的也不错。

想着清明节回晋东北老婆老家,看到岳父大抗的窗台上,厨房碗柜边上,红漆板的盖子上,养得好好的君子兰。

公公很懒,很随意,甚至有点邋遢,但一点也不急躁,所以也很有教养。他养的最好的一盆君子兰就在泔水桶上方一张破桌子的角落里。吃完饭,倒洗碗水的时候,可以看到君子兰巨大而鲜艳的花朵像过去的美女一样侧身张开嘴唇,在灯下看着你。

除了君子兰,公公还养了竹海棠、倒挂金铃、双叶牡丹、布谷鸟、消毒草……。院子里的一片菜地旁边还种着桃树、杏树、李树。

公公住在山西省东北部,地势寒冷。虽然他属于同一个省,但是他的物候和我生活的晋中平原有很大的不同。一个明显的例子是清明那天,院子里的杏花开始开花,比晋中的杏花至少晚了十天。因为清明节之前,我新房窗外的杏花已经完全枯萎了。花儿都没了之后,细细的枝桠又细又空,一棵树孤零零的,等待着新叶及时到来。

看到公公在一朵杏花后面的鸡舍里蹒跚着采集当天的土鸡蛋,我突然想到,公公的花艺其实是婆婆培养的。有些君子兰植物是在婆婆活着的时候手工种植的。我婆婆去世已经七年了,我们只是带着一个崭新的黄菊花回来祭奠她的坟墓。

我想,如果婆婆还在,我大概不会允许君子兰被关在泔水桶里。虽然我婆婆也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但是她除了自己的名字和春梅有关之外,对世界上的汉字一无所知。但我想,如果婆婆知道公公把君子兰养得这么好,她也应该高兴,也应该原谅最好的一盆君子兰放在泔水桶里养。

不过我还是不要留君子兰了。我怕我也养不起公公,让婆婆偷偷的让我在全世界失望。

还有一个朋友说,种一粒小米。我说……

我其实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心里悄悄笑了笑。太优雅了,笑不出来。突然觉得其实很不雅。秋天要不要收割万石粮?可惜——我只有一个空花盆!

还有一个朋友说,种牵牛花。

我说种牵牛花好。看一看,地上的牛等着你牵,一只会爬到你的枕头上;而另一边却等不及你,也许它已经磨窗爬墙,准备飞过屋檐和墙壁!

说起牵牛花就忍不住往外看。原来雨已经停了。两个小家伙踩着雨,从杏树下走来,在我的窗下敲打敲打。我会透过窗户和他们说话。说完,我看了看空花盆,还是想不出种什么。

在这个辜负了它的期望的雨天,眼睛所能及的春天花朵的深处,仍然迷失在一条广阔的道路上,留下那个白色的、瘦弱的、挥舞着雨伞的孩子蹒跚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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