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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情感故事

“张公与这位故友交情甚笃,更因当年他对张公有恩,张公此番闻听消息之后不能袖手……”

卢余眉宇之间透出几分正气。

显得多义正言辞的样子。

“那现在此人现在何处?”张延龄问询。

卢余一怔,叹道:“此人仍在山东,避居于山野,特地差人送信给张公……”

张延龄闻言不由一笑。

既然你张玉想替故友出头,你找皇帝去说,或者把人接到你那去,这样才显得你品德高古,你现在找人把这个烂摊子告诉我算什么意思?

“建昌伯……”

张延龄伸手打断了卢余接下来要说的话,问道:“此人是大夫,还曾给宫人诊病,想来也是位妙手神医,想来也不是这几年才离宫的吧?本来捧的是金饭碗……他为何要避祸呢?”

卢余道:“牵扯到成化时旧案。”

“他哪年出宫的?”

“成化九年。”

简单的对话,似乎就把思路给理清。

弘治时,涉及到成化太医的案,还要以锦衣卫秘密去查,众所周知就是涉及到纪太后的死。

在弘治初年时,鱼台县县丞徐顼就曾上奏,逮捕当初为纪太后诊病的医官,严查纪太后当年之死,看是否有可能是被人下毒。

但此议被朱祐樘驳回,从那之后,此案也没有要翻查的迹象。

况且纪太后的死,是在成化十一年,当时诊病的太医是太医院的御医方贤和吴衡,这对张延龄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

现在是一个成化九年就离宫的太医要被锦衣卫彻查……

“一个成化九年就离宫的太医,居然会被锦衣卫盯上?敢问是锦衣卫已经上门了?还是他收到什么风声?”张延龄继续问询。

卢余也没想到张延龄会如此刨根问底,他眉宇之间全都是忧色,续道:“此人有曾经旧友,世居在江浙,年中为锦衣卫所捕,尝去信山东告知旧友以防,后此人再无音信,因而张公之旧友只能避祸以防不测。”

张延龄轻笑一下问道:“也是从宫里出来的?”

“是,同为成化九年出宫。”卢余这次没等张延龄问,便详细说了。

“哈哈。”张延龄好像听了一段故事一般,不顾卢余脸上的忧色,笑盈盈道,“两个成化九年就出宫的太医,过去这么多年,暗中还有书信往来,听说锦衣卫调查会如此风声鹤唳,那必定是牵扯进一桩令他们觉得不安的案子中。”

“既不是涉及到孝穆纪太后薨逝原因,那就是涉及到当今陛下的诞生……”

说到这里,其实已不需要往下说了。

卢余恭谨道:“建昌伯明鉴。”

间接承认,张延龄说中了。

其实朱祐樘对于当年他老娘的死因,并没有太多怀疑,是因为当时他已被立为太子,纪太后再怎么说也是皇帝之母,上有皇帝盯着,下有群臣百官仰望,宫中对于纪太后的病因、诊治过程,到死亡,是有详细医案记录的。

要说其中有人作假,等朱祐樘当了皇帝,还是能查出端倪的。

没查出问题,说明纪太后之死,疑点并不大。

但又回到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朱祐樘出生之前,是否有遭遇到堕胎的情况。

朱祐樘当皇帝时志得意满,当然不会去查这些,但随着他当皇帝日久,发现自己身体是那么虚,固然跟他童年的经历有关,但他也会想,是不是朕当初被人下了堕胎药,在娘胎时就动了胎气……

纪太后的死亡过程是有医案记录。

但当年万贵妃是否派人去给后妃堕胎,这是不可能留下痕迹。

除了朱祐樘之外,还有涉及到成化帝次子,悼恭太子朱祐极的死因。

历史上很多人说,万贵妃并没有毒辣到给后宫妃嫔下堕胎药的地步,悼恭太子朱祐极的死也跟万贵妃无关,还以成化帝有十四个儿子,有十一个活到成年为引证。

但不能否认的是,成化帝一直到成化十一年得知自己有“私生子”朱祐樘之前,是没有任何一个儿子在世的,即便悼恭太子朱祐极出生被立为太子,还是早夭。成化帝开始大面积开枝散叶,也都是在成化十一年之后。

而在成化十一年时,万贵妃四十七岁。

万贵妃有没有可能还在自己有生育能力的情况下,不令别的妃子诞下皇嗣?

一直到成化十一年时,她自知已绝经,不可能再有子嗣,才没有再对丈夫其他的妃子下“毒手”?

如果万贵妃真的没有给妃子下堕胎药的过往,那纪太后为何在诞下朱祐樘之后要东躲西藏五年时间?

朱祐樘为何要吃百家饭长大?

没有人身威胁至于如此?

只是纪太后和保护朱祐樘的那些人在杞人忧天?

……

……

“张府尹既已知此案事关重大,更不应再卷入其中,或许他以为我与南锦衣卫指挥使一同南下,此案是由我来查,但可惜在你到来之前,我对此并不知情。”

张延龄表明了自己要抽身事外,“如果只是为故友情义,就将大明法度置之不理的话,张府尹未免会有包庇之嫌。本人……爱莫能助。”

他说这些,其实也间接想让卢余转告张玉。

这种麻烦事,光是为了故友情义这种虚无的利益,我劝你不要牵扯进去。

即便你真的想自己往泥潭里跳,你也别拉我下水。

卢余道:“张公临别时跟学生言,他的这位故友,出宫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在研究养生之术,并颇有成效,若是可以用在得当之处,或许……”

“嗯?”

张延龄本来已打定心思不理会。

听了这话,他突然又感觉到,你张玉会玩啊。

“养生?什么养生?”张延龄饶有兴趣问询。

“是房帏养生。”卢余还是没有回避。

房帏养生,那就是涉及到房中之事。

张延龄又是一笑,心想,你张玉果然是一只老狐狸,你这是看透了皇帝现在最在意的是什么,知道李广在宫里存在的意义,也知现在我跟李广有矛盾,要把李广干下去还要有取而代之的方法,继而向我推荐一个曾经可能给皇宫妃子下堕胎药,但现如今又对房帏药理有研究的老太医?

以李广那种半吊子的江湖神棍,造诣怎可能与研究药理几十年的老太医相比?

简直是……

会玩。

还是个中高手。

“此人现在何处?”张延龄也不废话,既然对我有价值,我还是可以出手的。

什么下不下堕胎药的,老子帮了他,难道还会有人觉得当年给纪太后下堕胎药与我张某人有关还是怎么着?

张延龄也不是马上要出手相助,当然还是要……

把人找到,看看此人手上的房帏养生之术是否真的能派上用场。

不见兔子不撒鹰。

“此人现在馆陶。”

“馆陶?东昌府?”

“是。”卢余道。

张延龄冷笑一声道:“我没记错的话,如今东昌府知府是曾经的鱼台县县丞徐顼。”

徐顼,也就是曾经上奏让朱祐樘查办纪太后死因的人。

一个小小的县丞,做了一次大的政治投机,最后能以举人身份混到正四品的东昌府知府……

说明他的投机行为取得了极大的回报。

卢余没想到张延龄居然会对地方人事架构如此清楚,毕竟山东不是张延龄的职权辖区范围,他道:“这也正是张公忧虑之处,所以张公差遣学生前往馆陶,与之接洽的同时,也希望他能到京师,再从长计议。”

张延龄又听出苗头。

张玉这是做好了两手准备。

一手是派人来跟他说情,看他是否有相助之意。

如果不成,发现他无插手之意,那就让卢余带人把老友接到京师,所谓的从长计议,也很可能是想办法让老友去“投案自首”,这样张玉自己就能抽身事外,或许还能立个检举之功。

否则张玉为何让卢余把老太医接到京师,而不是送到别的秘密地点?狗狗差我两个多小时视频

连张延龄都不得不佩服张玉的老谋深算。

“那意思是说,如果本爵同意过问此案的话,你会与本爵一同南下馆陶?”张延龄试探问询。

卢余道:“学生将会与师公故友派来之人,一同先行南下,想方设法为其遮掩。”

张延龄眯起眼,他听出来,张玉和卢余这是不相信他,要先去找到老太医,把主动权掌握在他们手里。张延龄问道:“你带了多少人?”

“三十余人,先头出发的都已过了霸州,学生留在此处等建昌伯您。”

卢余也是在告诉张延龄,我们的人都先行南下,只有我拖在后面给你带话,我也不是从京师直接奔赴你这里的,其实早就在这里等你。

张延龄点头道:“那你就先出发吧,本爵随后就往馆陶去,有事等下次见面再说。”

张延龄也没直接表态说帮或者不帮,卢余或许也明白,能让张延龄过问此事,就已达成目的,行礼之后道:“那学生就在馆陶恭候大驾。”

……

……

张延龄见过卢余。

回到自己所住的房间,徐夫人正赶着空在处理手上的一些账目。

“老爷,事有商议好?”徐夫人上来也不问具体是什么事,大概感觉到张玉的目的不简单。

张延龄坐下来,喝了杯茶,未作隐藏,把先前跟卢余说的事,大致跟徐夫人说明。

徐夫人蹙眉道:“山东地面上的名医不少,但老爷请恕妾身孤陋寡闻,并不知张府尹的这位故交到底是何人。”

张延龄笑道:“我看什么为其夫人诊病、故交,都是幌子,其实是张玉清楚此人手上所捏着的价值,想借此将房帏养生术搞到手,达到他自己的目的才是真的,我之前还真没看出张玉心机这么深。”

“老爷,张府尹为故友来请托相助,您怎把他说得如此不堪?”徐夫人反而是带着几分不解。

张延龄笑而不答。

他总不能把自己在卢余身上察觉到的端倪,详细跟徐夫人说。

“妾身正好有生意在馆陶,这就派人去传信,问问馆陶那边具体的情况,把事也给老爷查清楚……”徐夫人大概也明白张延龄跟自己明言的目的。

这是不想通过朝廷的手段去查情报,而走她这一路。

“嗯。”张延龄点点头,表示同意。

徐夫人急忙将账簿收拾好,马上写信出来,再由张延龄叫南来色到门口,把信传递出去,连夜就找人将消息送出去。

……

……

翌日,张延龄一行继续出发。

这时代陆路南下,要翻山越岭、穿州过省,一天能走个七八十里都算是不错,馆陶又不在南下官路的必经之所,要过去即便赶路也要走个七八天。

不过才三日,徐夫人就以快马将张延龄想知道的事,细查回来。

“老爷,看来您也不必赶着去,刚得知的消息,说是您要找的这位吕太医,已在五日前,被馆陶县给拿了,现如今正在馆陶县的牢房内。”

徐夫人把调查的情报做了汇总,陈列在张延龄面前。

太医名叫吕宏,现年五十四岁,从皇宫离开之后在山东青州府生活二十年,一直在地方上开医馆,有当太医的经历也令他可以生意兴隆,生活衣食无忧。

“吕太医早年曾有子嗣,但早殁,现如今只有一个女儿,另收了一名徒弟,二人继承其衣钵,此番吕太医是与其徒一同被馆陶县所拿。”

“哦?”

张延龄突然记起,卢余最后无意中提到,似是跟吕宏派来的人一同南下。

如果吕宏跟男徒弟一起被抓的话,那这个北上来传信的,会不会就是他的女儿?

嘿!

怪不得你卢余对此事如此上心,跟我说完事要连夜走,也不跟我同行,感情你小子是别有用心啊。

如果吕宏没有儿子,靠女儿来继承衣钵,那岂不是房帏养生术也是被女儿所继承……

啧啧。

“老爷?”徐夫人不解看着张延龄。

张延龄道:“既然人都落到官府手里,锦衣卫也提前走了,人到了南京锦衣卫指挥使邓炳的手里,我再去似也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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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徐夫人以为张延龄先前就在想这个,她解释道:“妾身刚收到消息,说是邓指挥使虽早一步出发,却并不是往东昌府,而是往登州府方向走了……”

一个在南,一个在东……

“哈哈。”

“老爷何故发笑?”

“吕宏以为大限将至,却不知自己还不够格,看来我们要赶紧行路,赶在邓炳到之前,把人先给截住。”

“可是老爷,人已进了县衙牢房……”

张延龄把手上捏着玩的茶碗盖子往桌上一拍,道:“小小一个馆陶县知县,能奈我何?若是真被我得到切实有效的房帏养生术……还真是天助我也!时事也算是助我一臂之力,张玉派去的人要竹篮打水,他们可没资格把人从牢里捞出来。”

“去得快,不如去得巧啊。哈哈。”

张延龄志得意满。

好像把李广扳倒的最大隐忧,解决起来也见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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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国公,你听到我在说什么了吧?”

张延龄说到最后,还不由以求证的口吻问询。

朱辅回过神,忙不迭道:“听到了。”

他哪能听不出来,张延龄就是在告诉他,朝中没有谁是我张某人怕的,而且我也不怕让人知道李广出丑是我张某人所为,有本事去皇帝那告状,你猜皇帝提前是否知晓这件事?去告状会不会碰一鼻子灰?

同时也是在告诉朱辅。

你得罪了我,没好下场。

“嘶。”

张延龄嘴里突然发出怪声。

朱辅关切道:“建昌伯您怎么了?”

“抖了抖,不行吗?真他娘的冷。”张延龄在朱辅面前也没有斯文的样子,显得随心随性。

朱辅显得很尴尬,却讷讷不知该如何接茬。

张延龄转身就要往马车的方向走,好似不想再跟朱辅废话,朱辅急忙追过去把张延龄拦住。

陆坤见朱辅有冒犯之意,本来他立在远处不想听这边的对话,免得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但此时他也不得不赶紧走上前挡住朱辅:“小公爷,您莫要让小的为难。”

“呵呵。”

张延龄含笑看了朱辅一眼,正要继续走。

朱辅急道:“张兄弟,您就直说吧,到底怎样……才能弥补在下之前对您的冒犯呢?”

堂堂未来的成国公,地位本在张延龄之上,但如今他在张延龄面前可说是毫无面子。

建昌伯府的人听了自然觉得很解气,自家老爷在国公面前都可以耀武扬威,但对于那些南京过来的锦衣卫来说,这可真是尴尬的场面,见了朱辅如此窘迫的时候,回头朱辅和他的党羽会不会给穿小鞋?

“陆总旗,你带弟兄先到马车那边。”张延龄似乎很了解人情世故,对陆坤道。

陆坤如蒙大赦,行礼后赶紧带着人离开。

建昌伯府的人则也跟着过去,这边只留下张延龄和朱辅。

张延龄下来方便,其实就是给朱辅说话的机会,抻也抻过了,是时候该把正事说清楚。

“成国公,人前还是注意一点,说得好像你我之间有何过节,可你我之间毕竟只有一面之缘。”张延龄显得很无奈,这意思也是在告诉朱辅。

是你背信弃义在先,我帮你们说了,你们以为我说不说影响不大,在得到想要的之后一脚把我踢开,现在居然问我怎么才能弥补?不是应该由你来展现诚意吗?

从开始,张延龄所秉承的原则就是——我是被动接受方,由你们来开条件,我选择是否接纳。

朱辅一脸惭愧之色道:“是在下利令智昏,听信了一些不相干之人的谗言,竟误会了建昌伯对我朱家一门的好意,在下回去后深刻反省……已着人回南京,在城中为建昌伯秘密准备一宅院,将舍妹送过去……以后伺候于建昌伯身边。”

“哈哈。”张延龄一脸得意道,“那意思就是说,以后我出来……如厕时,有人帮提裤子了?”

朱辅:“……”

张延龄的话,简直是直戳朱辅的心房。

这么难听的话,张延龄都能当面说出口,这是有多卑鄙无耻?

而表现自己的无耻,就是张延龄在朱辅面前所设立的个人性格定位,让你知道我张延龄可不是单纯一个文臣或者武将。

我是外戚,是皇帝所信任的近臣,我不是靠做事能力攀爬上位的,我从来就是这么一个无耻的人,你跟我合作之前可要考虑清楚。

“可是,令妹即便再如花似玉,却不知比之那江南的名媛闺秀如何?说实话,我也不缺钱,此番去江南我也准备好好领略一下江南的风月,女人嘛,讲感情不行就讲银子,反正我有的是银子,买十个八个……”

张延龄还是不肯罢休。

你朱辅之前说要嫁妹妹,我同意这交换条件了,但现在不行了。

你妹妹是镶金的吗?就算是镶金的我也不稀罕,我不缺金子。

你是不是该对之前的言而无信负责呢?

朱辅一咬牙道:“在下还有小女,如今虽未到及笄时,也到了谈婚论嫁之时,届时一并给建昌伯送过去。”

果然上道……

嫁妹妹已经不足以表现诚意了,这下是连女儿也要往张延龄身边送。

张延龄打量了一下朱辅的容貌,实在是一言难尽……都说女儿像爹,有你这个丑爹,能生出多漂亮的女儿?

张延龄表现出苦笑的样子,道:“成国公啊,怎么越说,越显得我是在趁人之危呢?”

“没有没有,在下乃是诚心实意。”朱辅一脸诚恳的样子。

“可我人都离开京师了,你把人送给我,我不能帮你把事完成……”

“没关系,人就是送到建昌伯身边伺候的,无关乎联姻,舍妹与小女本就是武夫粗鄙出身,学问平庸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气质,给建昌伯您当个使唤奴婢也是他们的荣幸……”

“……”

这次轮到张延龄无语了。

老朱,你可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你妹妹就算是庶出的,但你女儿可是嫡出的,为了获得达到政治目的你是要推她们进火坑吗?

“另外,在下也会给予丰厚的狗狗差我两个多小时视频陪嫁,管保不会拖累建昌伯您,只望您能出手相帮,哪怕只是在陛下面前恳切说两句,那也是极好的。”朱辅现在都不直接说目的,只表达要跟张延龄结盟的意愿。

这也是无奈之举。

当看到了张延龄随便就能左右皇帝的意见,甚至皇帝为张延龄可以将金口玉言说改就改,这还是在张延龄跟皇帝有嫌隙矛盾的情况下。

若是皇帝跟这个国舅冰释前嫌,那还了得?

皇帝春秋正盛,只有一个皇后,妻族之人那简直就是以后皇帝最倚重之人。

否则皇帝还能倚重老朱家皇族中人?不怕被篡位?

张延龄笑了笑,拍拍朱辅肩膀道:“光是把令妹和令嫒送过来,恐怕不足啊。”

“别的,该有的还是会有,在下不求能回南京,只求能在京师中为陛下效命,另外南京守备的论资排辈……”

“行行行,我会试着帮你去说说。但要是我去说了,等我到了南京,你又没兑现……”

张延龄故意拿话来挤兑朱辅。

朱辅哭丧着脸道:“建昌伯,您就别消遣在下,在下都知晓,您之前就把在下要送妹之事跟陛下说了,否则萧公公怎会恭喜联姻之事?若是此番在下还敢反悔……那在下以后还有脸在朝中立足吗?”

识相。

张延龄道:“那也别杵着了,外面多冷?要不成国公与我一同到前面的驿馆暖暖脚?”

“建昌伯,您同意了?”朱辅显得很激动。

张延龄摆摆手道:“本就是顺口提一句的事,又非什么大事,成国公都表现出如此诚意了,我又不是木头人,哪能不动容呢?况且之前我也没让陛下收回成命,只是陛下顺口问我,涉及到联姻的细节,我说联姻没戏了,成国公收回成命,后来陛下是如何传话的,我一概不知。”

朱辅心想,我信你个大头鬼。

不过再一想,人家跟皇帝之间随时都能相见,人家是闭门一家亲,皇帝可怜自己的小舅子,完全是在情理之中的。

“在下还要回城,免得误了城门关闭的时间,在下告辞。”

朱辅从上午便骑马出来追,寒风刺骨中跟了一路,早就冻得不行。

现在只想着早点回城。

张延龄拱拱手道:“那就先与朱兄你别过,以后说不定我们还会在南京再相遇。”

听此言,张延龄还有意要帮朱辅回南京任守备,更让朱辅觉得此番的“牺牲”是值得的。

……

……

朱辅跟张延龄把“联姻”的事谈定,心情大好。

回去的路上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在日落时终于还是返回东直门。

当看到东直门自家的车驾时,他的脸色瞬间收敛,装出很生气的样子,减缓骑速到了一辆华贵车驾之前。

车帘掀开,里面是一个庄重而有风韵的女人。

“老爷,事谈有谈成?”妇人很关心问道。

朱辅板起脸道:“都已谈妥,回去后就让人去信南京,让家里把事安排。”

妇人一听,没有高兴,反而是很紧张问道:“那是……一个,还是两个?”

意思是问自家丈夫,到底是嫁一个过去,还是嫁两个过去?

明显走之前,朱辅就已有商议,嫁妹妹连同女儿的事,并不是临时起意。

朱辅黑着脸道:“所遇的是无耻之徒,你觉得一个能谈成?”

在妻子面前,他把张延龄说得有多无耻,但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在开条件,他不过是在妻子面前想保持最后的颜面。

“走了!”

朱辅不顾妻子在寒风马车中等了一天,连半句关切的话都没有,招呼府上人回府而去。

……

……

天黑时,张延龄一行在官路的驿站歇宿。

一行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普通驿馆所能全住下的,建昌伯府的下人基本都能睡通铺,而随行南京锦衣卫的人很多还要在驿馆之外驻扎。

“赶紧给喂料子,晚上盯好了,明日要到霸州!”

南来色有行军领兵的经验之后,眼下他俨然是把自己真的当成百户,拿自家的下人当军中士兵。

当晚张延龄在沐浴更衣之后,徐夫人便风尘仆仆抵达。

徐夫人将身上的大氅挂起来之后,这才走过来给张延龄行礼,面色红润显得别有韵味。

徐夫人道:“老爷,过来的路上,见到成国公一行骑马往京师方向去了,莫不是老爷已跟他将合作事宜谈妥?”

张延龄将她揽过来,笑道:“谈是谈定了,这不我准备去一道密奏,让人送回京师。”

“那是何……条件呢?”

徐夫人也很好奇,是怎样的条件可以让张延龄在不失颜面的情况下同意。

张延龄道:“送个庶妹,加个嫡女。”

徐夫人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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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蹙眉,轻轻一叹道:“堂堂大明的国公,忠良之后,一方之诸侯,居然……是这般的没有骨气。”

“哈哈。”张延龄笑道,“夫人别总说别人啊,你自己呢?”

徐夫人没想到居然会被张延龄打趣,闻言不由白了张延龄一眼,面子上对张延龄非常恭谨,但她也知,张延龄的毒舌并没有恶意,而且她也并不觉得自己委身张延龄的选择是个错误。

张延龄揽得更紧,笑道:“若是夫人知道此人未来的行止,你会觉得,他今天还是做了一件有骨气的事。”

“未来?那老爷如何知晓?”徐夫人面色不解。

张延龄笑而不答。

历史上的朱辅,在正德时面对权倾一时的江彬,直接行的就是下跪磕头的礼,还自我感觉良好。

正是张延龄知道朱辅是这种没有底限的人,才会把事做绝一些,让朱辅是归顺自己听命于自己,而不是单纯的合作。

这种小人,要不是用权力压着他,只是跟他谈合作,回头他就能把你卖了。

你越嚣张,他越怕你,他才越老实。

张延龄上辈子就是人精,这辈子涉足到权谋,还会在这种事上吃亏?

“夫人,我一路旅途劳顿,这才刚洗完,腰酸背痛的,你给捏捏。”张延龄似是要跟徐夫人缠绵一番。

徐夫人又白了张延龄一眼,好似在说,就你累,好像谁不是一样在赶路。

但她还是收拾心情,准备以一个小女人的姿态出现在张延龄面前。

可当一切准备好之后,外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张延龄很生气。

此等时候居然还有不开眼的坏自己的好事?

南来色的大嗓门传来:“有京城的来客。”

“不见。”张延龄此时箭在弦上,可不想被人坏事。

南来色道:“是顺天府张府尹派来的人。”

本来张延龄都已将箭脱了弓弦,闻言又硬生生把箭给生抓回来……

徐夫人在经历了眼神迷离之后,随即定睛望着张延龄,她显得很慧黠道:“老爷,张府尹做事缜密,非万不得已不会派人来的,定不会是为私事。”

张延龄道:“不为私事?难道为公事?他有事是跟我直接对接的吗?不过如你所言,张玉没事也不会突然派人来。夫人等我,去去便回。”

……

……

张延龄整理好衣衫,从房间出来,在一旁的小宴客厅内见了来人。

是个三十多岁长了一张文人脸,身上却显得很精壮的那种文武兼修之人。

“学生卢余,见过建昌伯。”来人通报姓名。

“鲈鱼?呵呵。”张延龄笑了笑,坐下来一伸手,“请坐。”

卢余道:“学生不坐了,学生是替张公来传密信一封。”

张玉突然要给自己送密信,这让张延龄很意外。

张延龄接过信函,打开来,也果然是张玉的字迹。

在信函中,张玉很隐晦提到,自己似是有一个老朋友,因犯了事而不知所措,希望能得到他的庇护,没提人是谁,也没说具体的事,但看样子事情很棘手,连张玉这个顺天府尹都无法解决。

张延龄一目十行把信看完,一摆手,随行之人都离开了房间,连门也关好。

张延龄这才问道:“有话直说。”

卢余正色道:“张公有一故友,当年师母染恙时,遍访名医而不得,乃是此故友诊治……”

张延龄伸手打断了卢余的话:“宫里出来的?”

“是。”卢余回答很干脆。

“与锦衣卫有关?”

卢余这次迟疑了一下,仍旧点头:“是。”

“呵。”

张延龄嘴角浮现出清冷的一抹笑,已猜到,此事跟南京锦衣卫指挥使邓炳有联系,此案多半是由邓炳在操作。

“张府尹真是重情义,为故友事,连锦衣卫案都敢插手,不怕被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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