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像妈妈一样 ,发表人: 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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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散文精选

午休刚过,电话响了。原来是大姐夫打来的电话,告诉姐姐今年五一二三要开80岁生日会“ ”,一次次照顾我,到时候全家都来,谁也不能少!我满口答应,大姐怎么会错过八十大寿?

原来,大姐八十大寿是在春节期间举行的。后来听二哥说,因为疫情,政府提倡当地过年。大姐夫和姐姐决定办生日会,纯粹是怕远方的年轻人不回来参加生日会。我姐夫平时喜欢喝点小酒。虽然他比我妹妹小一岁,但是他的酒量是我们家最大的。反正我没见过他喝醉。春节前去我姐家,发现他们乡下的老房子装修的很简单。我大舅子笑着说是专门为我姐过生日准备的。走的时候我姐逼着我自己带几十个馒头回来,她却一直唠叨我,因为第二年太冷了,我把菜冻死了,所以没给你弄吃的!老婆笑着说:“马春田来了,再来做饭!”!

当我们的车离开时,我们从后视镜里看到,我们的姐姐和她英姿飒爽的姐夫一直站在门前的乡间小路上,看着我们的车远去,就像长辈们那么不情愿地看着他们的孩子一样。

路上老婆很感动,说我有这么多姐妹真好!我开玩笑说,就是每次回老家,都像鬼子进村。姐姐家一转身,后备箱都快满了!我老婆翻了翻我的眼睛。和你说话很无聊!

不像很多家庭,我们家有九个姐妹。我在国内排名老九,四姐妹在前,四兄弟在后。听姐姐说大哥其实是双胞胎。她三四岁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了。如果这个大姐活着,我们家就是五个姐姐下面的五个弟弟。

我对母亲没有印象,但记忆模糊。1966年,姐姐生下女儿三天后,妈妈生下了我。我妈很辛苦,因为我出生在农历五月中旬,是农忙的季节。当我妈妈还在“子曰”的时候,她不得不去田里育苗和移植幼苗。由于没有营养,她很快就生病了。我四五岁的时候,我妈确诊了“淋巴恶性肿瘤”,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淋巴瘤。我父亲有木匠手艺,在20多英里外的一家油米厂工作。一个月走一次回家很少见。我父亲微薄的工资很难养活这个大家庭。我妈很坚强,用她瘦弱多病的身体支撑着家庭的负担。

我对母亲只有两种印象。虽然我到现在都想不起来我妈是什么样子,但这两件事我永远不会忘记。有一次,我妈从县医院回来。她坐在院子里的一个水箱旁边。我不知道我的兄弟姐妹做了什么。我妈妈给了我一根油条和一个烧饼。在物质极度匮乏的那段时间,香味依然让人难以忘怀。可能是我妈看到我这个样子,当我妈觉得自己的生命要结束了,坚持要离开医院回家,再三叮嘱姐姐给我买几根油条和一些烧饼。

记得那天大姐和三姐在家给我们兄弟做布鞋,缝衣服。好像是二姐,姐夫,我舅舅的二哥在拿着船接妈妈回家。下午听姐姐说妈妈快回家了,我开心极了,但是姐姐们好像一点都不开心。这时候天气突变,刮起了大风,我跳起来找妈妈,跑到村北的桥上。我姐姐打不过我。我们站在风雨中的桥上,看着驶近的船。我兴奋的跳起来,姐姐抱起我差点哭着走回家。

我妈被抬上岸,我都不知道她死了。我只知道姐姐姐夫哥哥哭成一团,我却和侄女躲在大桌子底下吃油条烧饼。不知道哪个妹子发现我在桌下,把我拖出来抱我,哭着对我喊:妈妈走了,妈妈走了!我好像什么都没意识到,然后就泪流满面。

我妈去世的时候,我才7岁,四姐还没结婚,四姐下面还有五个兄弟,对我爸来说是个沉重的负担。这时,我的姐妹们还是老样子,没有一句怨言,自动承担起照顾弟弟们的重担。缝换衣服,做鞋,洗衣服,洗被子等。,都安排得那么好,我根本感受不到失去母亲的痛苦。

每年暑假都是我最开心的一天。除了整天泡在河里,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去姐姐家吃牙祭。我记得有一次去我姐家。我姐做了大麦饭和咸菜炖鸡蛋。忘了什么汤了。可能是因为姐姐给了我几汤匙鸡蛋,导致我这么大的侄女不开心。当我看到她不开心的时候,我感到很尴尬。我二话没说,开始逃跑,导致姐姐追了我很久才气喘吁吁的抱着我。

当时的孩子几乎每年都得“胆道蛔虫”因为夏天泡的时候河里的水好像很清澈。渴了就直接埋在水里喝,水里的蛔虫卵钻进肚子里,我也不例外。当时四姐在家,每次生病都吓得要死。一个夏天的晚上,我突然生病了。姐姐赶紧给舅舅家二哥打电话,连夜坐船赶到镇医院。半夜,哥哥去看医生,妹妹憋不住,哭着喊着要医生。姐姐哥哥的伤心哭泣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我永远不会忘记。

父亲曾感叹我们有九个兄弟姐妹,只有姐姐没读书,吃的苦最多,生病了。但是,姐姐和妈妈一样,很坚强。她笑着说她是“消费恶魔”!其实几个姐妹都不容易。我上高中时,父亲已经退休了。每个月爸爸给我15块钱的生活费,但是学校食堂剩下的不多了。这个时候姐姐们会时不时的来镇上给我带点熟鸡蛋蛋糕枣什么的,让我的伙食有所改善。四姐当时家里条件比较好,平时每个月偷偷给我补贴五块十块钱。

二姐在村里结婚了,在家能做什么,特别是一些辛苦的工作?二姐和二姐夫自然做的更多。尤其是给姐夫盖房子娶妻,姐姐和姐夫都有钱强而明确的贡献。三哥高中毕业后,在邻村当大队女主任的三姐觉得他很能干,就在村里找了个人给三哥找了份工作,在农村电台写广播稿子。三哥没有辜负姐姐的期望,一直工作到她退休。三嫂是村里的姑娘,介绍人是二姐夫和二姐。老四的老婆是四姐介绍的,也是她制作组的。

随着弟弟们一个个结婚,姐姐们的负担也逐渐减轻。三姐负责几个弟弟的鞋子,因为白天要下地干活,一年十几双鞋子都是姐姐晚上做的。结婚的时候三姐笑着拿着两双新布鞋对我说。太好了,我终于领先了!

可能是母亲去世早,父亲一个人养家,儿子的脾气比较大,在家里说一不二,儿子、媳妇都离他而去。我和父亲代沟很深。我们离开父亲,结婚两年后定居城市,所以父亲晚年一直一个人生活。虽然哥哥们经常让他烧两小盘,喝两三小杯,但晚年的孤独感还是很明显的。为了缓解父亲的孤独感,他的姐妹和姐夫似乎很有默契,三天之内就来到他身边陪他聊天,帮他洗衣服,帮他擦干被褥。

父亲在世的时候,每年春节都是我们家最热闹的场面。一般在腊月二十四左右,元旦会带全家人回农村老家开一个大型的家庭聚会。这一天,姐姐姐夫早早回来给爸爸拜年,爸爸很开心很开心。那时候没有专门的厨师做家宴,都是自己动手。幸运的是,人多力量大,我和我老婆十几个菜也能凑合。至于酒,我父亲已经准备好了。在父亲“ ”的严格命令下,我姐夫和姐夫都要喝得面红耳赤,东倒西歪。当然,能喝酒的阿姨和姐夫是不会放过的。饱餐一顿后,是一个谈天说地的下午。这时候的姐姐们基本都是安静的聆听者,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我爸我妈活了31年,一个人过了31年,我爸跟着我妈。父亲去世前10天,姐姐们几乎每天都来报到。父亲84岁生日,姐姐姐夫和我们一起过生日,但是父亲食道癌病得难以下咽。他一个人坐在床上,时不时的让我们放开喝酒。我们只能强颜欢笑,故意让酒杯的叮当声让父亲开心。而姐姐们几乎不吃东西,偷偷抹眼泪。

父亲过生日两天就因为疼痛昏迷了。为了防止任何意外,我们干脆睡在他身边。一天晚上12点,我坐在他旁边看书。突然,一直低着头坐着的父亲抬头看了看身边熟睡的人,然后低声问我:姐姐们都回家了吗?我点点头。我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他摇摇头,嘀咕了几句,然后陷入昏迷,直到几天后去世。

我父亲应该为我的姐妹们感到内疚。他的死让我的姐妹们崩溃了一段时间,心碎的哭声还在耳边。从那以后,我的姐妹们很少踏进我们家的大门。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几乎每年中秋春节前,我都要坐在姐姐家,给姐夫带一盒酒,但是我没有给姐姐们带什么。即便如此,姐姐们说,下次别带什么了,来比什么都好!

姐姐就像母亲,我们兄弟不仅透支青春,还无时无刻享受着他们沉重的爱!现在大姐八十,四姐七十二,身体不好。每次想起过去,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深深依恋。

这辈子有个姐姐真好!真的希望姐姐“ ”继续尖叫,不管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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