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国师北京被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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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现代诗歌

苏玉梅平时喜欢夜间写字,通宵达旦也不觉累,但眼下和夏昭衣共处一室,所以洗完澡回来,苏玉梅早早吹了蜡烛。

吹蜡烛之前,她特意看了眼一旁少女,发现她仍未睡,睁着眼睛望着窗外的墨蓝夜空。

于是躺下后,苏玉梅在黑暗里轻声问道:“阿梨姑娘,那心事,很困扰你吗?”

“没有。”夏昭衣说道。

她觉得应该不算是困扰,只是些许思考。

苏玉梅点点头。

房中安静下来。

夏昭衣在黑暗里轻轻眨眼,她心中的不适之感,也许问赵宁和屈夫人比较合适,因为她们相对而言有许多经验。

但关于这类事,就连提及都让她深感不适。

这不适之感,来自于男女之间的碰撞。

不止是肢体,还包括那些言语,眼神。

不同于行于街上,别人对她身体的打量,她虽同样不喜,却不会有太强烈的反感。因为有距离,有界线。太过接近她的生活,这种反感才会变强烈。

其实宋倾堂今晚并没有说什么,也许军营生活令他不拘小节,豪爽粗犷。但在夏昭衣心里,洗澡当是件专属于她自己的私隐之事,她不喜被破坏。

自她有记忆以来,即便她房间的门敞着,师父进来之前都会轻敲房门,得她允许方入。

属于她的东西,师父从不乱碰,问过她后才会去拿。

所以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有了范围感,边界感。

但是……

“苏姑娘,”夏昭衣忽地说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苏玉梅说道,“阿梨姑娘,怎么了呢。”

“恕我冒昧,”夏昭衣问道,“除了你兄长之外,你和别人抱过吗?”

“这个,我与我兄长,便从未抱过,更不提旁人。”

夏昭衣点头:“差点忘了,我也是。我也极少与我兄长,父亲拥抱。”

“为何,好好的问起拥抱呢?”

“这几日,偶有会想起一些感觉,”夏昭衣说道,“加之身边之人频频提起,惹我心乱,可能,是我年岁到了。”

“嗯?”

“不过是这个年龄该有的身体与心内的变化,”夏昭衣眉心轻拧,“若是如我师父那般岁数,就不会有这些不适。我师父他心境淡泊,诸事皆如浮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宁静致远。”

苏玉梅轻笑:“阿梨姑娘,似你这般的女子,竟也有困惑的时候。”

“细细想来,人之常情。”夏昭衣说道。

苏玉梅又是轻笑。

这从容清冷,指挥千军攻城而不眨眼的少女,眼下竟带有几分反差的可爱。

虽然不知她在说什么,听起来甚至还有几分胡言乱语……

夏昭衣闭上眼睛,终于有困意,淡淡道:“思及此,似有几分云开雾散,我不该受其困扰,安心静神,休养才是。”

“嗯。”苏玉梅笑道。

“客观所存罢了,当坦然处之,等岁数变长,不过过眼云烟。”

“对。”

“苏姑娘,我歇了,你也睡。”

“好。”

“或许是想我师弟了,”少女最后的声音变得混沌,“我的话变得竟和他一样多。”

苏玉梅几乎要靠憋笑了,点点头:“阿梨姑娘,睡吧。”

“好……”少女模糊应道。

等了一阵,没再听到少女说话的声音。

苏玉梅侧头朝她看去,确认她已睡了。

苏玉梅唇边笑容变深,有一种很快乐的感觉。

这少女,是第一个跟她相处这么多天,且都提及到男女之事,却未曾问她怎一把岁数了还没有成婚的人,更没有另眼相待。

·

隔日一早,城门一开,李满和士兵管驰便自城中离开。

客栈后门外,隔着三米宽的河道有一片僻静空地,冬日草木稀疏,泥土软硬适中,宋倾堂便带男人们去锻炼了。

李满和管驰回来时,夏昭衣也在,束腰束袖的劲装少女,扎着长长的马尾,一时雌雄难辨,面对虎背熊腰,肌肉大块的男人,她身手极其灵活,以一打三都不落下风。

她很难对对方造成实质性的压迫,但是对方也奈何不了她。

宋倾堂在旁看着她的灵活身姿,明白这只是练身手,彼此手上都没有武器,倘若有武器,情况顷刻能见分晓。

她现在可以游刃有余地躲掉对方所有的擒拿,如若对方有武器,她也能完全避开所有进攻。

但是对面三个对手,可能很难逃过她的刺杀。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她的力气并不算小,但是男女力量的差异,是天然存在的,武器和速度,可以弥补一切。

更不提,她那个邪门的武器。

宋倾堂垂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当年在重宜,她极其不客气地在他手上留了一鞭,鲜血淋漓,入肉极深。

但她的药很有用,加上年深日久,伤口如今已彻底淡去。

宋倾堂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好,他竟舍不得这伤疤消失……

看到李满和管驰,夏昭衣和对练的士兵们停下。

出了一身大汗,夏昭衣神清气爽,朝他们走去。

“东家,”李满沉声道,“打听到了,但只有那个支爷和蔡和,并未见任何兵马。”

“当初跟随蔡和离开的一百多兵马,也不见?”

“藏匿得极深。”

夏昭衣笑了,接过宋倾堂递来得手绢,擦着汗说道:“不是对我们藏匿,果然是对那个支爷。”

那夜,蔡和那一百兵马惹得声势并不少,反让她轻易猜出他的心思,这蔡和,定想让她将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不去东南寻李骁。

但后来一路打听,不见这一百兵马,只有蔡和和支爷那车队一直往寿石而去。

这一百兵马,很有可能被蔡和散掉,派去找李骁了。

既然蔡和已觉安全,他大可以也去找李骁,但他没有。

再根据杨富贵所提,那两个蔡和近卫在面对支爷时的情景,夏昭衣觉得,十有八九与那支爷有关。

李骁大军在佩封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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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牺牲了那么多将士,却一无所获,横看竖看,都是一个惨烈。

作为李骁身旁最重要的谋士先生,夏昭衣都觉意外,蔡和竟没有第一时间赶去李骁大军。

如此再推测,这支爷对于李骁而言的重要性。

估计,便是“利益”二字,与钱财有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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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昭衣共带十名夏家军士兵,算上李满,杨富贵,苏家兄妹,还有宋倾堂及其六名亲随,一行二十余人,在盘州的先贤古郡离开。

士兵们脱了盔甲,换上各自便服,夏昭衣一路往寿石,一路派人打听,最后在寿石西北打听到蔡和等人的足迹,确定他们的目的,同样也是寿石。

入城前,夏昭衣先派一名士兵和李满一起进城打听,她则带人在北城外十里处的村舍客栈歇脚。

自佩封出事后,寿石一度也受其牵累,但就如新万善关那样,因南来北往走动的需要和为生计生存所必须的奔波,所以那些要经过佩封的人,都绕路来了寿石。

这些年,寿石虽谈不上多鼎盛繁荣,但一直有流通的钱币在打转。

赵宁在寿石,便专门开了两间钱庄。

王丰年此前在信上也对夏昭衣提过,他打算在寿石开个铺子,不过暂时没想好要做什么。

村舍客栈客房不多,所以夏昭衣商议,二人或三人一个房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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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和苏玉梅两个姑娘一起住一间。

房间很狭窄,桌子在靠窗的位置,只有寻常桌子的一半大小,除却这一桌一凳,两张木板床之外,几乎没有落脚的地儿。

若要洗漱,去楼下澡房。

地板是木板铺就得,踩得咯吱咯吱响。

夏昭衣整理好干净衣物,抱着小包袱去楼下。

三间澡房皆人满,她便在外头的大堂里坐着等。

客栈伙计适时上前,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她喊了一壶碧螺春。

端上来后的茶,向来不怎么挑茶的夏昭衣都喝不下去。

等了一阵,宋倾堂和一名亲随自楼上下来。

瞧见窗边坐着的少女,宋倾堂让亲随别跟来,他抬脚走去。

“阿梨。”宋倾堂说道。

“坐。”夏昭衣说道。

瞧见夏昭衣满满当当的茶盏,宋倾堂提壶,自行倒了一杯。

端到唇瓣喝了口,他浓眉轻皱,不过没说什么,又喝了两口。

发现少女望来的眼神,宋倾堂眨巴眼睛:“怎?”

“不难喝吗?”

“还成,打仗的时候,坏掉得茶叶泡一壶也是美事。”

夏昭衣一笑:“有魄力。”

宋倾堂来了兴致:“阿梨,你吃过最大的苦是什么?”

“家破人亡。”夏昭衣不假思索。

宋倾堂“呃”了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嗯,最难吃的东西。”

夏昭衣还真认真想了下,摇头:“想不起来。”

“那,你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呢?”

“你怎么了?”夏昭衣单手托腮,笑道,“问这些有何意义?”

“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也算是朋友了吧,总得知道嘛。”

夏昭衣今天似乎耐心很好,因他这句话,她又去认真想了想,说道:“最好吃的东西,我也想不起来,但我最爱吃的东西,是糕点。”

“什么糕2011年国师北京被雷劈点?”

“百花糕,梅花糕,桂花糕……”夏昭衣的目光有些远,“当年最爱吃得,是常味鲜的百花糕,还有芳沉楼的十香排骨。”

“欸,那不是你长姐最爱吃的么?”

夏昭衣一顿,脸上露出许久不见的嗔怒:“怎么,我和我姐喜好一样,不行么。不过说来,你还知道我姐喜欢什么呢。”

“赵琙写信给我表兄,”宋倾堂没好气道,“他总自称是你姐夫,信上没事便提夏大小姐几句,但我知道,他是想打听你下落。”

“你哪个表兄?”

“与惠平当铺那群人纠葛不清的,能是谁,曹六郎曹幼匀。”

提到他,宋倾堂便觉心烦,声音都暴躁几分:“就是那个被宋致易当狗一样利用使唤的曹子均,那整个惠平当铺,全成了颜青临的狗。”

“看得出来,你怨念很深。”夏昭衣说道。

“你便不气?”宋倾堂反问,目光看着少女,“当年颜青临,可是利用你定国公府的名义将他们骗来得。”

何止,夏昭衣呵呵,还有她二哥呢。

“以及,”宋倾堂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阿梨啊,当年在京城,你还记得你见到没穿衣服的我吗?”

“……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不不,”宋倾堂的脸大红,结结巴巴道,“我指得是,那时就是曹幼匀给我下了药,把我脱光了丢街上的!我不是去喝花酒没给钱,也不是得罪了哪个姑娘,就是……”

他在军营里,早就光着屁股和一群人一起下河洗澡了,还有很多大澡堂,一起洗澡的人更多。

所以没穿衣服什么的,宋倾堂其实早就不讲究。

但现在越说,他的脸越红,口齿也不利索了。

内堂澡房的门这时开了,还是两间。

夏昭衣见状,自一旁长板凳上拿起包袱。

“等等。”宋倾堂说道,回头冲那边的伙计大喊,要他们将澡房冲刷一遍。

吩咐完,宋倾堂又对少女道:“等下,咱们两隔壁呢,还可以继续聊会儿。”

“……”

夏昭衣沉了口气。

“怎么了?”宋倾堂有些紧张。

“没什么。”夏昭衣说道。

伙计真去冲洗澡房了,待冲刷完,夏昭衣抱着包袱进去,将包袱放在木柜里,果真听得宋倾堂的声音在隔间响起,问她冷不冷。

夏昭衣一声不吭,除去身上外衫。

宋倾堂站在隔壁,听着动静,想着画面,忽然又脸红了。

“阿梨……”宋倾堂很轻很轻地叫道。

回答他的,是少女舀水入盆,再淋在身上的水声。

夏昭衣全程没跟他说一句话,待洗完澡出来,宋倾堂还在隔壁。

他听到少女离开的动静,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回到房中,夏昭衣将换洗下来的包袱放在床尾,便在床边坐着。

苏玉梅正在窗前写字,觉察身后许久没有动静,好奇回过头去。

少女眼眸低垂,望着木地板,似有走神。

“阿梨姑娘?”苏玉梅很轻很轻地叫道。

夏昭衣回神:“嗯?”

“在想何事?”

“发生一些事,心里觉得奇怪,且很不舒服,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慢慢琢磨。”夏昭衣平静说道。

“那,好,”苏玉梅笑道,“若有心事想找人诉之,我愿一闻。”

“嗯,”夏昭衣说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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