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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再吵下去连素日里最叫方知慧引以为傲的嘴皮子功夫都要落下风了,烟花周忙推了推方知慧,小声道:“不要再吵了,有什么事也莫要在这里说了,去衙门说!”

既然是碰瓷就要照碰瓷的做法来做,自然要去衙门解决了,私下里私了了哪知这老太太改日会不会突然头疼脑热的,说不清。

被烟花周提醒了的方知慧这才回过神来,不再同姜三老爷废话,转而道:“行了,有什么事上衙门说,在这里吵什么吵?”

上衙门?姜三老爷眯了眯眼,转头去看姜老夫人。

躺在地上喊疼的姜老夫人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喊疼。

姜三老爷见状当即爽快的应了下来。

这人应的倒是爽快!烟花周拧着眉,心头隐隐有些不安,临行前看着一片杂乱的院子不忘对衙门官差道:“找个人在这里看着,莫要让人随意进出!”

他可没同姜家这几个打过交道,不过能“历练”出姜四小姐这等人的,这几个人怕是无赖的手段不少,还是要小心为妙。

一行人吵吵嚷嚷的出了姜家别苑往宝陵县衙的方向走去。

走在最前头的是赶鸭子上架的文吏,此事他正一边拿袖子拭着额头的汗,一边琢磨着怎么办?。天知道他们宝陵县衙的官吏可没有一个有野心的。趁着吴大人不在摆官架子这种事他此前也从未想过。

可眼下这烫手的山芋不是他想不接就不接的,方二小姐和姜家的人想要公了,这一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也在兴头上。

文吏一边拭汗一边忍不住回头去看向那乌泱泱的人群,眼看身后跟着的人群越来越多,眼前顿时一阵发黑,脚下一软,整个人险些没栽将下去,好在被一旁的烟花周及时扶住了。

“难为你了。”烟花周扶住他感慨道。

文吏听的眼眶顿时一热,恨不能抱住烟花周痛哭一场,连带这做烟花的被削成秃瓢的脑袋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顺眼。

可不是难为他了吗!他就是个不管事的文吏,他们大人都不定能做得好的事竟摊到了他的头上,这也太高看他了吧!

“不碍事,你不必紧张,事情按其理顺民意便是了。”烟花周说着,回看了眼身后跟着的人群。

众目睽睽之下,他便是想塞银子,这文吏怕是也不敢接。更何况便是接了,文吏也偏帮不了旁边这位倔着脑袋的姑奶奶。

她没有错!确实,他心里也清楚她没有错,可被姜老太太这等人沾上,你不削掉点肉怕是打发不走的。

烟花周的目光落到了那个躺在门板临时做的担架上的姜老太太摇头叹了口气,回头不安的问方知慧:“你可有把握?”

方知慧翻了个白眼,哼道:“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

烟花周:“……”还挺多时候的。

只是这时候可不能逆了这姑奶奶的意,烟花周没有再问,只心底满是狐疑:真的假的?既然有把握,那方才在姜家别苑时她怎么不提?他方才提出上衙门时她更是什么都没说,难道是心中另有主张?

烟花周瞥了眼方知慧昂起的脑袋,心道:这位可不太像是这样的人,倒是那位姜四小姐像是这样的人。

……

“阿嚏!”才进宝陵城便被迎面吹来的胡椒粉呛的打了个喷嚏。

香梨嗅了嗅鼻子,顺着胡椒粉的来源望去,见不远处有个胡人正在烤羊肉,扇子一扇一扇的,委实香的很。

“真的好香啊,小姐!”香梨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偏头对一旁的姜韶颜说着,“要不要下去买几串羊肉串?”

不比长安城人员混杂,除了大周各地百姓之外,还有不少番邦异域来的外域之人,江南道这一代虽也有胡商,可数目委实不多。

这等胡人身后别了把大蒲扇扇风烤羊肉这种事还当真挺少见的,就算有,味儿也是良莠不齐。香梨作为一个合格的吃货,自是早认全了这宝陵城里十只手指都数的过来的胡人,这个大胡子胡人显然是新来的,先时没有见过。

不过虽是新来的,这手艺闻着倒似是当真不错,颇有几分胡人坊那里老胡子烤羊肉串的味道。

赶路途中只能吃些干粮,即便他们这些干粮比起寻常人的干粮做的好吃了不少,可还是有些噎得慌。不消香梨提,姜韶颜心中自也意动了,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大抵是新来的胡人才在宝陵这地方开始做生意,羊肉串的价格很是公道,姜韶颜等人大手一挥,干脆连带着那大半的羊腿一同包了回去。

天冷,羊肉滋补暖身,不错的很。

坐了大半日总算遇到个大客,而且这大客还一下子将他卖的东西全包了,胡人商贩自然心情不错,付钱结账的时候忍不住唏嘘道:“我还当宝陵城的百姓都不喜欢吃羊肉这等东西呢!一大早的经过的人不少,却是连停下看我一眼的工夫都没有。”

羊肉串这等吃食香气极为霸道,往路边一站,往往能引得不少人的围观,这一点,在长安城便屡试不爽,偏到了江南道这里的小城,百姓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这让胡人很是挫败。

正要离开的姜韶颜闻言却是脚下一顿,将手里的羊肉串交给香梨之后,问他:“今儿一大早经过这里的人很多么?”

宝陵城百姓流通不算繁盛,这胡人摊贩所在的位置说的好听些是入城不多时便见到了,可事实上算是逼仄的小巷了。除了小巷后那一排宝陵城当地百姓要出门会经过这巷子之外,怕是也只有她和香梨这等吃货才会特意往这里来了。

今儿又不是节日,若无什么意外应当是不会有这么多百姓出入的。

“是啊,不少呢!”听她这般问来,许是天生热情,又或许是对着大客的客气,胡人商贩回答的很是爽快,“都说去衙门看热闹什么的,还有什么姜家方家的。”

他才来宝陵没多久,又是个外貌与寻常汉人不同的胡人,还没交到几个汉人朋友,是以知晓的宝陵城的这档子事自然不多。

眼下却见他不过一提,面前的大客便挑了下眉,向他道了声“多谢”便匆匆上了马车,往城中而去了。

“这姜家和方家很是了不起吗?”胡人商贩看着大客匆匆离去的背影很是不解,嘀咕了一声,待握了握拳头,察觉到掌心的冰凉时才猛然意识到,“诶,还没找钱呢!”

可那辆马车早跑的不见踪影了。

……

跑的不见踪影的马车此时已然快至城中的宝陵县衙了。

看着前路之上突然多出来的一片乌泱泱的百姓,饶是一向“镇定自若”的小午也忍不住拉了拉缰绳,问姜韶颜:“四小姐,要不要停……”

“不用了。”身后马车里很快传来了女孩子回答的声音,“先去姜家别苑看看。”

说罢这些,姜韶颜整个人便靠在了马车壁上,接过香梨递来的烤羊肉串咬了一口:先前她离开姑苏时就道差不多了。果然,这姜三老爷和姜老夫人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姜二老爷的鞋底印也办好,有了精神就要开始作妖了。

所以她眼下要先回姜家别苑看看。

看似不起眼的马车穿过人群,在衙门前停都未停便直向前而去了。

来得晚没挤到好位子的几个百姓正热切的说着,冷不防看到面前一辆马车经过,正说的兴高采烈的百姓忽地顿了一顿,下意识的伸长脖子向经过的马车看去。

“喂,看什么呢?”

一旁几个正听到兴头上的百姓见他脖子伸的老长在看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便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这一望却不由有些失望。

好似……也没什么嘛!

“那辆马车前那个驾车的车夫瞧着有些眼熟。”马车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率先看马车的百姓收回了目光,对身边众人说道,“年轻,长的还挺好看的。”

毕竟宝陵城街头跑的马车车夫多数是年长些的,似这样的还挺少见的。最主要的是,大抵是因为少见,他似乎隐隐有些印象,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百姓拍了拍脑袋,却并没有拍出什么来,不得已,只得作罢,接着同人继续说了起来:“今儿跟上回的不一样,听说是方二小姐强闯的姜家别苑,动手推了老太太,姜家的小厮偷偷溜出来到衙门来报官的!”

上回就有人说宝陵的姜家别苑自从有了主,宝陵城的百姓就时不时有热闹可看了。素日里寻常百姓也不会闲着没事去挪谕宝陵城里地头蛇和权贵之间的事,可实在耐不住这两家自己要闹啊!

喏,这还没过去几天呢,又有热闹可看了!

“我大姨家的婶子的姑娘的隔壁的邻居的儿子可羡慕咱们宝陵人了,说咱们闲下来时又有茶馆江先生那里可以听说书,又有姜家热闹可以看,每一日都能瞧到新鲜事,不像他们金华,除了肉、火腿什么的就没有别的了,难得吵个架还是为了哪个师傅做的火腿更好吃一些吵的。”百姓啧啧的听着里头方知慧激动的声音传来,道,“这可是咱们宝陵独一份的存在,整个江南道别无分号!”

好个别无分号!宝陵茶馆掌柜同跟过来看热闹的江平仄对视了一眼,心里忍不住嘀咕:他以往是不信什么玄乎的东西的,可这……当真是打从姜四小姐来了宝陵,这宝陵城的热闹便一浪接一浪的掀了起来。

“今日这件事同姜四小姐没关系。”一码归一码,江平仄回头对掌柜道,“你看到方才那辆经过的马车了吗?姜四小姐才回来。”

比起百姓只是眼熟,他自是认得出小午的,所以,里头坐着的八成是姜四小姐了。

掌柜闻言瞥了他一眼,嘀咕道:“江先生,指不定正是因为姜四小姐今儿要回来了,这两家才闹的。”

江平仄:“……”

……

“阿嚏!”又是一声喷嚏,香梨揉了揉鼻子:羊肉串好吃,就是胡椒粉、孜然粉什么的有些呛人鼻子。

从怀里取出帕子递给香梨擦鼻子,姜韶颜下了马车。

姜家别苑大门大开,门槛上密密麻麻的踩满了乱七八糟的脚印,一看便知宝陵县衙眼下正在闹的事多半同先一步发生在姜家别苑的事有关。

姜韶颜进门的时候,门房老王正坐在门后的小马扎上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冷不防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姜韶颜时,老王先是一愣,随即转为狂喜:“四小姐,您可回来了!”

他们这些姜家别苑的人都是在宝陵城呆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了,宝陵城虽小,却安逸,鲜少发生什么大事。自打四小姐来了,于他们这些守着姜家别苑的老人而言,四小姐除了交友广泛一些,却也没闹出过什么事来。

可姜老夫人一行人来的第一天就闹了一出,不过那时候闹还是在门外闹的,打扫一番便好。今儿可好了,老夫人等人是干脆带人闯了门,把院子里砸了个稀巴烂,这样的主子,他真是活了六十多年都没见到过呢!

眼见姜韶颜突然出现在眼前,老王顿时老泪纵横:四小姐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四小姐,您的院子叫他们砸了!”老王激动道,“砸的稀巴烂,还搜刮了地窖里的人参燕窝要炖了吃,我等稍稍慢一点,就要我等好看!”

就当他这个六十多岁的老门房矫情吧,毕竟活到这么大岁数也没碰上过什么恶主子,眼下老夫人等人还当真是头一个了。

对门房老王的告状,姜韶颜朝他点了点头,道:“我去东苑看看。”

这句话让门房老王的不安不知为何没来由的消失了大半,闻言忙道:“四小姐快去看看吧,院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叫他们毁了!”

他见过那等贪图便宜的亲戚,原本想这等人已经足够坏了,却也只是拿了东西走人而已,可老夫人一行人倒是好,不但想拿,拿不走的还干脆生了火烧了。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人真是难得一见啊!

姜家别苑不算大,从大门进去到东苑也不用走多久,可这一路上,不管是花草还是碎石皆是一片狼藉,有明显是被脚印踩踏过的,想来应当是看热闹的百姓跟着踩的,更多的却是被人故意踢踹和推倒的,甚至廊柱上还有用刀子划拉的痕迹。

香梨看的气的浑身发抖:这群人也太过分了,感情是根本没把姜家的东西当回事是吧!

她在京城的时候可是听那些老仆说过的,这姜家上下打从伯爷出生开始就只剩个破落壳子了。若不是伯爷,莫说别院了,就连京城姜家的宅子都要被当了换钱了。如今这整个家里只伯爷一个人在撑着,他们倒好,拿着伯爷的钱,还毁了伯爷给小姐的院子,真真是太不要脸了。

这等愤怒在随着姜韶颜踏足进入东苑时更是升到了顶峰。请银行行长最高奖励

“小姐!”看着满院的狼藉,香梨惊呆了,本能的看向姜韶颜,眼里一片茫然:“咱们院子怎么……”

小丫鬟肉嘟嘟的脸上还挂着羊肉串上的孜然与胡椒,看起来有些滑稽和可笑,可红着的眼睛里莫名的却有些愤怒和悲恸。

她同小姐是今年三月来的宝陵,这东苑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跟在小姐的身边亲自布置栽种起来。布置栽种时花费了无数心血,眼下就被人一脚直接踹了?

姜韶颜抿唇看向面前一片狼藉的院子,伸手拍了拍香梨的肩膀,却没有愤怒和悲伤,只是平静的看着院子里的一切,道:“应当是姜三老爷他们做的吧!”

因着烟花周那句话,东苑里还有个衙门的官差在。

这院子本就是姜四小姐的,再加上姜四小姐同他们吴大人的交情,是以官差并没有阻止姜韶颜一行人进来。

眼下听姜韶颜这般说来忙道:“应当是的,那姜三老爷一行人同方二小姐起争执便是因为这个缘故,说是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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缮东苑的。”

修缮个鬼的东苑!

“我们小姐怎么可能让他们来修缮院子?”香梨愤怒道,“真是不要脸,以为我家小姐不会那么快回来不成?”

本就是打着趁人不在,卷了东西走人的主意,又怎么可能说真话?不过眼下姜四小姐既然回来了,这姜三老爷一行人的话怕是也立不住脚了。

“让他们赔我家小姐的院子!”香梨愤怒道。

对比香梨的愤怒,姜韶颜却只是冷静的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道:“眼下我突然回来,他们当着众人的面自然不会赖账。可即便写了欠条,因着所谓的自家人,便是我不松口,老太太也会想办法让我爹松口的。”

所以,这笔账到最后还是会赖,姜三老爷等人这种事做起来熟稔的很,毕竟不是头一回这么做了。是打定主意借姜老夫人这长辈身份来耍赖了。

所以,做姜三老爷等人的自家人不是一件好事。

对着一片狼藉的院子看了半晌之后,姜韶颜忽地笑了:“官差大哥也在自是最好的,香梨。我等点一点院子里毁坏之物的单子,一会儿直接去衙门便是了。”

既然已经去了衙门,升了一次堂,那就别升第二次了,干脆今儿一并把事情了了吧!

姜韶颜看着院子里的狼藉眯了眯眼:姜三老爷敢这么做来是笃定了自家人不能拿他们怎么办而已,可……若这毁的东西不是自家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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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便是重演了,当日在场的姜四小姐今儿却不在这里。

看热闹的百姓看的颇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拿胳膊肘戳了戳被鞋底擦了个边的白管事,道:“姜四小姐去哪儿了?”

白管事摇了摇头:四小姐是去姑苏了,可四小姐虽然没有交待过保密的话,他这做下人的还是不要随意泄露四小姐的行踪了。

眼见白管事摇头,看热闹的百姓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原来你也不知道,那这下怕是没意思了!”

没人通知姜四小姐回来,眼下这姜家老太太同方家二小姐这一出戏也不知道会唱成什么样子呢!

吴有才暂时不在宝陵,衙门里的事便暂由衙门里的文吏来做决定,一般而言,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譬如前几日那位姜三老爷挨板子的事就不用特意去姑苏将吴有才请回来的。

眼下眼看这老太太倒地喊痛,再看看牵涉其中的人:姜家和方家。皆可算是宝陵为数不多的称得上名号的权贵了。

“这是大事!”文吏只一看便连连摆手,赶紧尝试着将烫手的山芋扔出去,“不成,我要去姑苏请我们吴大人……”

“这算哪门子的大事?”方知慧抱着双臂冷哼道,“不就是这姜老太太故技重施,想要讹我方家的钱财罢了!”

虽然对付姜家这一众泼皮无赖有些头疼,可她看人的眼光还是准的:这几位想做什么她只看一眼便知道了。

不就是想要碰瓷讹钱嘛,大不了陪些钱便是了。

真正让她咽不下这口气的是姜四被毁了的院子:这几个无赖仗着自己姓姜,跟姜四一个姓,简直无法无天了!诶!姜四怎么会有这么群亲戚的?这都要怪她爹,怎么打这老太太肚子里生出来了呢?

方二小姐脾气不算顶好,人也不算什么大善人,爽快却是个爽快人。开口便道出“讹钱”愿意拿钱息事宁人,这对被临时抓来顶替吴有才的文吏而言可是一件大好事,是以听了方知慧所言立时松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姜家老太太,你们要多少钱……”

很显然,因着前车之鉴,这位姜家老太太在宝陵城百姓的心中同慈祥老太太无缘。碰瓷讹人这种事,既然对着亲孙女都使得出来,对着这位宝陵活财神更使得出来了。

方家愿意拿钱摆平自是再好不过了,只盼这位老太太心里头有点数,莫要狮子大开口的好。文吏心中有了主张,若是这姜家老太太真要大开口,他可是不依的。

这般想着,文吏轻咳了一声,正要开口,不成想那厢的姜三老爷和姜老太太却叫了出来。

“胡说八道什么?哪个想讹钱了?”姜三老爷愤怒的说着,脸涨的通红,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对姜三老爷受了冤枉的反应,众人却是将信将疑,不说文吏了,就连一众看热闹的百姓脸上都有些许疑惑之色。

真的假的?他们难道真会冤枉了姜三老爷不成?

方知慧看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对一旁的烟花周抱怨道:“你看看姜四家里头都是什么人?她爹投胎时怎么没选好肚子呢?偏从这老太太肚子里出来!”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跟姜四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这感情是整个姜家的人品都摊到姜四和她爹头上了,旁人半点都没有分到吧!

烟花周无奈的咳了一声,提醒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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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姑奶奶,你可少说几句吧!”

这姜家几个看着上不了台面,折腾起来却是真的烦人。不然方知慧也不会吃这个亏了。那位姜四小姐可不一样,兴许是打小就在这群亲戚里头杀个七进七出练出的应对本事。

姜三老爷屁股半好,人也嘚瑟了起来:“我娘好端端的,精神矍铄的一个人……”

“那可不一定。”方知慧抱着双臂在一旁扯了扯嘴角,毫不客气的拆台道,“你娘的精神好不好只跟能不能搞到钱有关!”

早知晓这方家小姐是个刺头,便是肯出这个钱,也没那么容易放过自己。姜三老爷眯了眯眼,哼了一声,义正言辞的说道:“胡说八道,我东平伯姜家什么人品整个长安城的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方知慧听了,在一旁凉凉的挑着刺:“得了吧!你东平伯也就在宝陵这巴掌大的地方做个大权贵,长安城那权贵遍地走的地方,哪个来管你东平伯府的闲事?反而是姜四,指不定比你这整个东平伯府都要有名呢!”

这倒是事实,长安城似东平伯府这等破落勋贵可有不少,似姜四这样以一敌三的胖小姐却是整个长安城也挑不出几个来。

方知慧的这张嘴有多不饶人,烟花周深有体会。只是此时她吃了一记闷亏,怕是谁劝她少说两句都是不顶用的。

无奈的扶了扶额,烟花周摸了摸怀里带来的银子,没有再开口劝阻了。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姜家几个就是不折不扣的小人,可万不会因为方知慧多说几句或者少说几句就手软。既然如此,干脆就放方知慧出来说好了。

对方知慧的挑刺,姜三老爷神情一僵,不过到底多年练出了一副城墙一般的厚脸皮,顿了顿之后,旁若无人的接着说了下去:“我那好大哥姜兆在朝中甚受上峰夸赞,也受陛下器重。能被陛下器重的岂是一般人?”

方知慧冷笑:“姜兆是姜兆,你是你,你大哥厉害有什么用?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好竹还出歹笋呢,一个厉害大哥有个蹩脚弟弟有什么奇怪的?”

这话就差没指着鼻子骂他就是这个蹩脚弟弟了,姜三老爷气的鼻子都歪了,下意识的瞥了眼不远处另一个“蹩脚弟弟”姜二老爷,见他正搂着小柳绿在说笑,一旁是死死瞪着他二人的姜二夫人。

这个好二哥真是够了,他和老娘在这里为大家的利益出谋划策,他倒好,在那里抱着个狐狸精不撒手了,顶个屁用!待得了钱还得分他……姜三老爷冷笑了一声,迟早要想办法把二哥吃进去的都叫他吐出来。

不过眼下还是应对这姓方的死丫头来的要紧。

“随你怎么在外编排我等,我等做了什么,大家都看在眼里!”姜三老爷冷哼,“我……”

“对啊,看你们一来宝陵就闹事,欺负姜四,还趁着她不在把她院子搅得一团糟,好个真男人,专门欺负弱女子是吧!”方知慧翻着白眼,骂道。

早知这等穷乡僻壤的地方专出刁民,看面前这个姓方的丫头那牙尖嘴利的样子,姜三老爷心中窝火:不管姓方的丫头还是四丫头那个胖丫头,这两个哪里像是弱女子了?倒是小柳绿……姜三老爷瞥了一眼那厢捂着肚子的小柳绿,随即转过身去:罢了,这等弱女子也不比这两个弱到哪里去。

果然是商户出身的女子,养的最是刁钻!一看姜三老爷被方知慧盯着骂,姜老夫人忍不住了,连忙出声道:“老三,娘疼得很!”

商人最是狡诈,跟这姓方的死丫头胡搅蛮缠这些做什么,一句“请银行行长最高奖励过去的事”打发得了,赶紧说一说眼下的事要紧。

母子连心,被姜老夫人这般一提醒,姜三老爷立时结束了同方知慧的对骂,转而咳了一声道:“方二小姐少说那些与此事无关的话吧!眼下你碰了我老娘,我老娘受了伤是事实吧!”

先前嘴上功夫还占了上风的方知慧听到这一句,神情顿时一僵,看了眼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太太之后,才不甘不愿的说道:“那要问你们了,你二人说话便说话,偏到我面前来,我不小心推到了这老太而已!”

说话间,方知慧脸色也有些难看。

此时再来看那些事她当然已然察觉到了这两个当时的算计了。

她当时一进院子,瞧着好端端的地方被他们搅和成这样,五个人还挤在姜四的绣桌旁一副要合起来对付姜四的样子,本来脾气便算不得好的她心里已经憋足了气了。

偏这几个还撒泼无赖,仗着自己姓姜,让她回去把姜四找来。笑话!她要是一回头就能把姜四找来,这还哪用她出面?

方知慧虽然对付这等泼皮无赖的经验不足,可却半点不傻,知晓自己这一走,眼前这几个无赖怕是要卷了姜四的东西走人了。

那老太太和这被打了屁股才好点的三老爷就是在那个时候突然向她走过来的。

两人一边指着她骂外人莫要多管闲事,一边说她方家“快绝后的家里少管些闲事,积积德,少在外头抛头露面”什么的。

这话听的方知慧当即就忍不了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想让他们闪开点。

她又不会武,这般随意一挥手能有多大力道?偏这前一刻还刻薄骂人中气十足的老太太跟“纸”做的一样,一下子摔了。

这让方知慧一下子懵了。

碰瓷这种事她见过了不知多少次,却没有哪一次是碰到她头上的。毕竟打她从外头跑开始,方家早已打出了名堂。便是碰瓷的知晓方家有钱,可也没有打到方家的主意头上的。

可笑先前知晓姜四被这老太太碰瓷她还在笑,眼下事情落到自己身上了,是真真觉得犯难了。

碰是真的碰到了,老太太也是真的摔了,有口说不清啊!

对面的泼皮无赖显然不会见好就收,只会蹬鼻子上脸,听了她无力的辩解当即冷笑了一声,而后抬手指向方知慧身后的护卫们,扬声道:“诸位请看!”

看?看什么看?看热闹的百姓随着他的指向看了过去:方家的护卫有什么可看的?大家日日都能看到这些护卫的。成日跟着方二小姐走进走出,一个个人高马大,壮实的很,一看就不是吃干饭的。

“方二小姐好端端的来我姜府坐客会带这么多人吗?”姜三老爷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得色看向众人,“若是要护自身安全,带个一两个、两三个足够了,带几十个人是要做什么?难道还能是来姜府切磋武艺的不成?”

“我同娘来宝陵没多久,没见过这方二小姐我们四丫头素日里怎么结交的,也不知道她以往来我姜家会不会带那么多人。”姜三老爷说道,“诸位评评理,有这样的坐客法?”

这……一众看热闹的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露出了几丝迟疑之色:确实!方二小姐同姜四小姐可谓不打不相识了,两人自打成了好友之后,时常结伴外出,方二小姐也三天两头往姜家别苑跑来着。

这可不是胡说八道的,毕竟宝陵城就这么大,看到过方二小姐和姜四小姐同行的不在少数。

可不管怎么说,方二小姐同姜四小姐一道出行或者来姜家别苑坐客都是不带护卫或者只带一两个的,似这般带了几十个人,哪像坐客的样子,反而像找茬。

“我们好好的在这里商议修缮别苑之事,偏她带着人闯了进来,一脚踢开了屋门。”姜三老爷指着屋门上的脚印道,“大家可以比对比对是不是方二小姐踹的。”

对着众人向自己望来的目光,方知慧脸色难看:“别看了,确实是我踹的!”

她身上的鞋子是方家宝履行的,鞋印特殊,这里所有人中穿宝履行鞋子的只有她一个,抵赖也是徒劳的。

听她承认,有看热闹的百姓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这姜三老爷只提了这几句,可光这几句就足以让人想象的出方二小姐气势汹汹带着一众人杀进姜家别苑,而后一脚踹开屋门挑衅的场景了。

而挑衅这种事……方二小姐似乎也不是没有做过。

“听说我们四丫头才来宝陵的时候在路上好端端的走着便被她拦路滋事过,”姜三老爷拿袖子擦了擦眼睛,眼圈一下子红了,“指不定是暗地里嫉恨我们四丫头呢,眼下趁着她不在,特意跑到姜家别苑来拿我们开刀,就是为了报复四丫头!”

说她挑衅滋事她忍了,说她推了姜老太太她也忍了,可说她报复姜四……方知慧听的火冒三丈,忍不住回了过去:“胡说八道!整个宝陵城谁不知晓我同姜四关系最好了,倒是你们几个一来宝陵就找她的麻烦,分明是你们……”

“一笔写不出两个姜字,自家人有什么误会很是正常,说开了就好了。倒是你,自古商人无奸不商,你表面同我们四丫头关系好,谁知背地里有没有在使坏……”

一旁的烟花周听了方知慧同姜三老爷绕来绕去的争执,忍不住无奈的扶额叹息:他这姑奶奶素日里瞧着也算精明,眼下却是当真傻了。

同这等泼皮无赖讲道理据理力争?开什么玩笑!

果然啊!恶人自有恶人磨,要对付这几个,还是要那位更恶,哦不对,是狡诈多智的姜四小姐出手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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