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 ,本文作者: 桐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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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

一棵树的一生,其实就是学会迈出石头剪刀步的过程。石头是童年,从剪刀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年了,走出来,真的老了。叶子小的时候会玩手心和后背,直到叶子回到根上,还在怀念小时候的游戏。

柳絮是飘进垂柳里的雪花,温暖了半个春天,不再愿意落下,却又试图飞向天空。风停了,它们迷了路,翅膀被水下的天空打湿了,干枯的羽毛漂浮在水面上。

嘿,往里靠,几棵小树藏在地面的边缘,有—条小路经过。然后来了一阵小旋风,仿佛有车马驶来,但那只是一朵追逐自由的蒲公英。

从沟底翻起横梁,再从横梁下来,可以看到滹沱河。秋林站在河的北岸,面对着河对岸南岸的村庄。清澈的河水覆盖了一片刚刚被冲走的长平原。

从一大片麦田里出来,经过一片小高粱地—,走了两个多月才看到高原。我一直以为我走在刀郎的悲伤中。事实上,刀郎没有早年的沧桑,但他有。早年,西方喜欢戴帽子的罗国王。

太远了。我觉得你是一只蚂蚁,我觉得你也觉得我是。如果你看得更远,它会更轻。再往远处看—,就只剩下天空了。你站着告别,一点点地退入你的记忆。

枯树立在斜坡上,石头砌成的长墙在后面冲过去,像—一队冲向前线。没有人注意到,枯树上的洞穴几乎绝望。

只有—个角度才能看到你的思绪穿过云层,刚好和落月重合。钢蓝色的天空覆盖着铁锈红色的暮色,沿着你的肩胛骨折叠,向下压。当你被甩在后面,—你独自站在天空的光柱上,你再也不能退缩,再也不能恐惧。累得醒不过来,人已经离开你,走下了残破的南坪坡。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它们的穿透力感到惊讶。我从总是被连绵阴雨浸湿的老房子里逃到预制建筑里,离雨还是最近的。现在我明白了滴水穿石的真谛。除此之外,预制和预制之间还有天然的屏障。雨水在它们令人惊讶的一致表面上发现了裂缝,滴落下来,用—怀旧的声音提醒我,让我母亲在世时使用的绿色塑料桶回到了旧业。还有锅碗瓢盆,一种比编钟更古老的打击乐器,在阴天演奏—曲楚歌。作为唯一一个听音乐的人,我与其说是在听音乐,不如说是在看水穿过石头流下来,流过我此刻独特的心情。

人老了走在路上,大多不会引起陌生人的注意。(除非你年纪大了,看不到地面,也不抬头看人,否则你会变成一个让人不敢回避的怪物。)但是狗不让任何人走。它就在小路上。我赶紧抓住自己。我路过,表情透露出骨子里的讨好。尾骨准备移动。但它不摇尾巴也不冲我吼,只是用眼睛盯着我。其实我是冲着那条链子祈祷的,因为怀疑比恐惧更可怕。

十一

每年这个时候,飞虫离开垂柳,扑向骑自行车的人。前些年人很多,今年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栖身之所,我还是看不起我的脸。飞虫小而脆,而我的速度孕育风。他们想尽办法挡风,用比灰尘还轻的弱体打我。一个接一个,走啊走啊,飞一辈子盼死。我的眼睛成了人类牺牲的目的地。我不得不停下来。—我的脚在路牙上耽误了,我用食指擦掉他们的尸体,为他们的悲哀哭泣,感受着生命被生命吞噬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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