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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现代诗歌

“现在看来,今晚不会有行动了。”

圆脸少女转过身,推开一道活动侧门,里头传出的欢呼声几乎盖过她的嗓音:

“当然,前提是你别捅什么娄子。”

不会有行动……

泰尔斯竭力掩饰自己的震惊。

王子跟着她走进宴会厅,走进人潮涌动的宴会厅里。

“你还有别的证据吗?我,我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相信……”

“证据?真有趣,”少女冷哼道,“你认为这座城市里,不,应该是整个王国里,还有多少人知道我们知道的事情?多少人知道陛下给我们的任务?需不需要他派只信鸦——不,太危险了——需不需要他派个御前大臣,偷偷凑到你耳边告诉你?”

陛下的任务。

泰尔斯心里一颤。

该死。

“但是这,这也太……”泰尔斯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一脸无所谓的圆脸少女:“也就是说,你其实是我们埋藏在翡翠城里——”

但少女并不答话,只是脚步不停地走进人潮,泰尔斯没有选择,唯有尽力跟上。

“欢迎!我远道而来又期待多时的朋友们!”

詹恩·凯文迪尔的声音从宴会厅中央传来,因为站在二层,他的声音比以往更加洪亮,不但打断了泰尔斯的话,还吸引了所有客人们的注意。

几乎所有客人。

泰尔斯咬着牙,跟着眼前的少女穿过人群,一路来到一个靠墙的角落,挤进一个名贵的花瓶之后。

不,他必须得问清楚。

问清楚她的身份,她的来历,她的目的。

如果真的是自己所想那样,那他之前跟詹恩的对话,所谓“无坚不摧的翡翠城”的对话……

就都变成了笑话。

“凯文迪尔的传统……王后之城的荣耀……王国的南方明珠……翡翠城敞开怀抱,空明宫扫径以待……”

詹恩的演讲,节奏和重音都恰到好处,也许内容也不错,时不时赢得一阵掌声,但泰尔斯根本不在乎。

他不顾几位客人的抗议,喘着气挤到花瓶后面,一心一意地跟紧身前的圆脸少女。

“你等等,我们还没完事儿!”

泰尔斯看着圆脸少女踢掉满是尘土的靴子,脱下行囊,从里面掏出一件看上去起码算是简易礼裙的东西。

这裙子显然经过改装,只见她抖了抖它,不用怎么费力,三下五除二就套上头顶,迅捷方便。

泰尔斯有些讶异,但还是回到主题问出疑惑:

“你暗示的东西太不可思议,因此我需要更多解释:你的任务,你的目的,你的立场,你的角色,还有你究竟是不是——”

“好,好,好,一会儿再说,”少女随口敷衍着,她从花瓶里舀了点水,胡乱抹了抹头发,把鸟窝抹成草垛,接着背过身去,“不介意搭把手?”

泰尔斯一滞,却也不得不顺从地替她系好背扣。

“好了,现在你总可以……”

“不可以,抱歉,不是现在,”形象大变的圆脸少女转过头,打了个哈欠,指指头顶,“现在嘛,该我登场了。”

登场?

泰尔斯一怔,正要说话,却见少女伸出手,扯了什么东西一下。

一秒后,她整个人腾空而起,直上天花板,消失在廊柱之后!

不是……

泰尔斯呆呆地望着头顶。

她这又是怎么上去的?

另一边,站在二层上演讲的詹恩公爵则张开双臂,微笑着对整个宴会厅的客人道:

“……而鸢尾花,则始终如一,忠贞不渝地履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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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诺言——”

就在此时,只见周围灯火一闪,一个身影倏地落在詹恩身侧,把公爵乃至所有客人都吓了一跳!

甚至连身后的塞舌尔骑士都已经长剑出鞘!

“宁因友故!”

新来的身影优雅地张开双臂,声音虽细,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以敌亡!”

那一霎,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詹恩——公爵本人死死地瞪着降落在身侧的圆脸少女,脸上闪过一刹那的惊骇,被跟他相处了好几日的泰尔斯准确地捕捉到了。

但待大家看清突然降临的身影后,一道掌声,两道掌声……很快,整个争锋宴会,爆发出无比热烈的彩声!

“快看!那是——”

“容我介绍,睿智的果达阑大人,那是希莱小姐!”

“啊好棒!”

“星辰人果然有一套,出场方式都这么特别……”

“她又变漂亮了!”

“什么,活在淑女圈的传说中,风头却稳压卡拉比扬歌舞双姝的翡翠明珠?”

“啊,她那件裙子,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是啊,简约而不简单,一定是特殊订做的!”

“还有发型!要梳理出那样的造型,可得费不少时间和人手啊!”

“哇塞,那大概是自然妆!似有若无,让人感觉清新而自然,翡翠城真的是时尚前沿!”

“不是翡翠城,而是凯文迪尔!不愧是公爵之家!”

“咳咳,老爹咱家也有不少钱对吧,你看啊,俺还有机会不?”

“曦日大君在上,这也太不庄重了!”

“是啊,我们一直建议公爵该管接档青梅竹马是消防员2的下一部教好他妹妹,毕竟是凯文迪尔,可不能随心所欲,为此落日神殿也愿意贡献一份力,可惜……”

“奶奶个熊,老子年年跑翡翠城也没见着几回他妹妹,那个破公爵把她藏得比裤裆里的鸡儿还严实,敢情就是为了庆典上炫耀一把?”

“所以她这些天一直在空明宫里,足不出户?”

“那就是说谣言都是假的,她跟泰尔斯殿下其实没有矛盾?”

“詹恩公爵也没有狠心拆对,棒打鸳鸯?他跟王子不是关系不好吗?”

“看,英雄惜英雄,这就是大人物的胸襟眼界!能坐到那个位置,经营国家大事,岂容私怨参杂?”

“你猜,要是公爵妹妹出嫁,那得有多少嫁妆?”

“啊?难道这门婚事要成了?”

“天啊,好浪漫!”

“浪漫个鬼!你们经历少,我们这些常跑王都的人才知道,那儿从当官的到经商的,卧槽,那全特么是吸血鬼!”

“嘘!慎言!听说翡翠庆典也有吸血鬼客人!真正的那种!”

“诶,你们还是太年轻,有本事去埃克斯特做做生意?我有个康玛斯朋友,在那边签的沥晶矿合同已经被毁约无数回了……有一回的理由最扯淡:国王挂了!”

满场的欢声雷动中,泰尔斯眯起眼睛,思绪万千。

翡翠城的形势变化了。

而且变得突如其来,让他措手不及。

圆脸少女花枝招展地挥舞双手,笑着向宾客们打招呼。

但给她系背扣的泰尔斯知道,她把刚刚的一路尘土污渍,藏在大家看不见的背后,少女甚至还打着赤脚,只是无法从下面望见。

而詹恩就站在少女后面,南岸公爵并未多做表示,唯有眉头越来越紧。

人群里,卡拉比扬的两姐妹,在梳洗之后仍略见狼狈,她们看见圆脸少女夺去了整个争锋宴的风头,不由冷哼一声,双双竖起手扇,把委屈的表情藏在“哥哥是傻瓜”之后。

“殿下!”

泰尔斯回过头,发现马略斯神情严肃地站在他身边。

“您去哪儿了?怎么把自己搞得满身尘土,灰不溜秋的——”

泰尔斯烦心不已,思绪纷乱,哪还有心思应付家长唠叨:

“托尔,拜托!”

看见王子的神情,马略斯明白了什么,立刻住口。

“好吧,”守望人看向二层那位突兀出现的少女,目露疑问,“那是怎么回事?那位女士不是一直……”

“对。”

“詹恩公爵不是一直不喜欢你跟——”

“对!”

“可是她却出现——”

“对!”

“殿下,我们需要——”

“对!”

“但是……”

泰尔斯长声叹息:

“拜托!真的不是现在!托尔!”

马略斯看着他的样子,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而众人欢呼的中心,詹恩站在圆脸少女的身后,面上不动声色。

“希莱,你!无论如何,你不能就这样出现在这里!”

少女蛮不在乎地耸耸肩:

“好吧,如果你需要提醒——这也是我家。”

詹恩压抑着语气里的愤怒: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提前通知……”

“别废话,整座城都等着呢,快宣布,”圆脸少女微笑着挥手,从齿缝里咬出一个字,“这是翡翠庆典,除非你想砸了家族招牌。”

詹恩深吸一口气。

涵养极好如他,也花费了好几秒钟,才恢复笑颜。

南岸公爵的理智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他越过少女,对宾客们张开双臂。

“我宣布,零时已过!”

气氛热烈,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响应他的话语。

“争锋宴已毕!”

詹恩瞥了一眼圆脸少女,后者歪了歪头:

“而王后日就此降临!”

一阵怒意涌来,带着不知几分真假的情绪,凯文迪尔的主人看向宾客,高声宣布:

“翡翠城,以落日和王国的名义,从现在开始——狂欢吧!”

公爵话音落下,空明宫对外的所有望台上,早就准备好的焰火同时发射,升上高空,在夜色中轰隆爆炸,闪出万千光华!

“砰!”

一瞬间,宾客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万岁!”

“公爵万岁!”

“小姐万岁!”

“落日保佑!”

“曦日至上!”

“牧海无尽,少女扬歌!弯刀见红,货舱满载!”

“尼玛北岛氏族的人就是文绉绉的——操他妈,抢他爹,杀得人头滚瓜瓜!”

“愿航路顺利,海盗无踪……”

“翡翠无双!”

“王子滚开!”

“爽一把的时候到了!”

“我今年要考上警戒官!”

“基瑟里!大君啊,草原的荣誉上归于您!”

“都瑟里!宏达达拉嘎!”

“卡莎不会输!”

“琪娜也不会!”

“卡莎要崛起!”

“琪娜也要!”

“卡莎是最棒的!”

“琪娜也是!”

“卡莎天下无双!”

“琪娜也无双!”

“卡莎……的傻哥哥别那么早死!”

“琪娜……的也是吧!”

“让我抢到下季度的拱海城优惠停泊位!”

“丰收女士在上,衣食无忧,必有汝佑,生活富足,定托汝福!”

“康玛斯人?靠,吞老子钱的骗子草尼玛滚蛋啊啊啊!”

“诸位!听我一言!灾祸势必降临,冥夜才是真——唉哟谁踩我!”

乱七八糟的呼声和口号中,几乎整个空明宫的人都一股脑冲出厅室,涌向望台,寻找最佳的位置,以观赏今年的庆典烟花。

很快,整个翡翠城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和尖叫,不同区域都放出他们自己的庆典烟花,回应空明宫的信号。

“砰!砰!砰!砰!砰!”

漫天的焰火接连腾空而起,五光十色,驱散黑夜,将整座翡翠城映得有如白昼,标志着翡翠庆典的开始。

欢呼,怒吼,响鼓,高歌,舞蹈……翡翠庆典到来,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躁动了起来。

但不是所有人都沉浸其中。

“嗨,阿什福德。”

待大部分宾客们奔向望台,圆脸少女就隐去了笑容,她看向一旁笑眯眯的管家:

“宴会厅的升降机关有些不顺畅,该修了。”

“马上去,小姐。”

詹恩怒瞪了阿什福德一样,但管家只是笑笑。

圆脸少女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迈步。

“你去哪儿?”詹恩来到她身边,冷冷道。

少女头也不回:

“约会。”

公爵眉毛一颤。

“不,你今夜哪儿都不准去!”

詹恩一把扣住她的手臂,面色僵硬:

“你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塞舌尔,你护送她去——”

但下一秒,少女突然回过身,扯住公爵的领子!

“詹恩·凯文迪尔,我亲爱的哥哥。”

“还是那句话:少管我的事,”圆脸少女眼神犀利,表情冷漠,“现在,退后——你应该不想在这个场合,当众抱着老二满地打滚吧?”

詹恩目光渐厉,怒意更增。

“你知道我不会退后的,亲爱的妹妹。”

少女面色变冷。

塞舌尔适时地来到他们身侧,打断公爵与少女的对峙:

“女士。”

几秒后,圆脸少女轻哼一声。

“玩笑罢了,”她松开詹恩,看向一旁的塞舌尔,“你还是这么无聊,塞舌尔。”

塞舌尔骑士这才恭谨低头,松开腰间的剑柄。

“而你,你难道不该出去望台,让所有人见到你领导着翡翠城,与民同乐吗,”少女看向詹恩,讽刺道,“南岸的大公爵?”

詹恩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目中寒意无限:

“我们必须谈谈。”

少女耸了耸肩,兴致缺缺:

“噢,迫不及待呢。”

南岸公爵瞪了她一眼,向阿什福德点点头,转身前往望台。

少女轻蔑哼声,在阿什福德的盘子上捞起一杯瑟拉葡萄酒,一饮而尽,在后者的微笑中放下杯子,转身走下楼梯。

但她没走几步,就被突然闪出的人抓住了手臂,扯进角落。

“哟,你不怕我了?”

少女捋了捋头发,重新把它们挠成鸟窝,再穿起脏兮兮的靴子。

“我——”

在烟花的轰隆作响与无限光华中,泰尔斯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礼貌地开口,自我介绍:

“恕我僭越了,我是泰尔斯·璨——”

“我知道。”少女无所谓地道。

被打断的泰尔斯压低声音,谨慎问道:

“所以,所以你真的是——”

“没错,塞西莉亚·凯文迪尔,”这一次,少女回答得干脆利落,“简称:希莱。”

话音落下,塞西莉亚——希莱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疑惑得到肯认,泰尔斯还是怔了一秒,他下意识要伸手,但是立刻顿住了。

泰尔斯看着希莱那只戴着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的灰色手套的手,面露犹豫。

希莱嗯了一声,抽回手。

“不握就算了。”

泰尔斯沉默了一会儿,等她把那套简易礼服塞回行囊,这才忍不住道:

“但你刚刚所说的话,‘自由裁量’,‘自有旁人代劳’,如果那是暗号,是只有少数人知道的暗号,那你究竟是……”

“不是。”

希莱打断了他。

不是?

不是什么?

泰尔斯怔怔地望着她,希望对方能说多一点。

“大家各行其是,不到万不得已,我本不该来找你。”

希莱再度开口,还是那副无精打采,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的样子。

“但在看过你最近做的蠢事,还接二连三透露给我哥哥那么多情报,甚至有坏事儿的风险之后,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警告了。”

泰尔斯思绪一僵。

最近做的蠢事……

本不该来找你……

有必要给你警告……

这么说,她的确是“我方”的一员。

而且,级别比我更高。

因为她藏得更深?

“但是,但你是詹恩的妹妹啊,”泰尔斯皱起眉头,想要一个解释,“你没有理由对他不利……这怎么可能呢?”

“世界无奇不有,”希莱伸出右手,再用盖住灯光,“魂骨雅克”的鬼脸贴在她的掌心,向他诡异微笑,“万事皆有可能。”

“可你是个凯文迪尔,是鸢尾花的后裔……”

“而你还是个璨星呢,”希莱背起行囊,不以为然,“也不影响你跟老爹反目,父子成仇吧?”

泰尔斯顿时语窒。

“那,你有什么计划?你向谁汇报?我们怎么——”

但下一秒,希莱举起食指,停在泰尔斯的嘴唇前。

“记得,单线联络,这不是你该问,也不是我该说的事儿。”

“若不想后悔的话,就把嘴巴闭紧了。”

希莱随意地拍了拍泰尔斯的肩膀,语气收紧:

“尤其对我哥哥。”

希莱看向站在远方,关注他们一举一动的马略斯,面露警惕:

“或者其他人。”

泰尔斯心情一紧。

他死死地盯着地毯,思量着这一信息的意义。

雀斑少女看着他的样子,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那么,我们明天见咯,殿下。”

言毕,希莱·凯文迪尔恢复了她原先的样子,随性地跨步而出。

泰尔斯一个人站在原地,双眉紧锁。

但就在几秒后……

“噢,差点忘了说。”

希莱突然折返,她勾住泰尔斯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王国秘科……”

“向您问好。”

希莱把手伸到他面前,折了折手掌:手心里的“魂骨雅克”鬼脸,再度向他邪笑。

泰尔斯下意识地一颤,回过头去。

但希莱已经消失在活动门之外,不见了踪影。

王国秘科。

向您问好。

塞西莉亚·凯文迪尔……

泰尔斯愣愣地看着希莱消失的地方,回忆起今天跟这个女孩儿相遇的一切。

可是……

就在此时,泰尔斯突觉有异。

他回过头,刚好在一束烟花的闪光下,看见了詹恩。

凯文迪尔家的主人,鸢尾花公爵站在对面的楼梯上,被焰火的闪光照亮。

他死死盯着泰尔斯,也看着他妹妹离开的地方。

【他会给你最难以预料,最意想不到的打击。】

那一刻,詹恩的眼神复杂又晦涩。

泰尔斯只能摇摇头,摊开手,回给他同样惊诧莫名的目光。

【而你得做好最坏、最糟的打算。】

烟花的光芒黯淡下去。

“砰!”

又一束烟花炸开。

但詹恩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独留泰尔斯一个人,恍惚地呼吸着。

直到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才回到现实里。

“殿下,”马略斯出现在他面前,面容肃穆,“你必须得知道……”

“不是现在,托尔,”泰尔斯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我今晚有点累,需要休——”

“达戈里死了。”

泰尔斯愣神了一秒,这才堪堪反应过来。

“什,什么?谁?”

“孔穆托刚刚从熟人那儿得到的消息,”马略斯一脸阴沉,不复往日淡定,“就在今天——过了零点了,确切地说,是昨天——晚上。”

“那个酒商,达戈里·摩斯,死在了翡翠城监狱。”

酒商……达戈里。

死了?

泰尔斯倒抽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身后。

看向希莱——塞西莉亚·凯文迪尔消失的地方。

但那里空空如也。

唯有衣袋里,那枚属于“魂骨雅克”的印章提醒他,方才发生了什么。

“砰!砰!砰!”

烟花连绵而起,缤纷光彩于黑暗中接连炸开。

在它们的照耀下,空明宫犹如伫立城市中央的巍峨巨人,在忽明忽暗的焰火间显露真身:宏伟,诡异,阴森,可怖。

而站满宾客的四方望台,则若巨人伸出的巨臂,随着一次次的爆炸与闪光,拉出长短不一的阴影,在无尽狂舞中反复来回,深深笼罩着整座王后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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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冷静,冷静!”

泰尔斯硬着头皮,告诉自己别去看那张脸,同时努力把两姐妹扶起来,但是下一瞬,卡拉比扬的两位少女就闭上了嘴巴。

“姐妹?”

“姐妹!”

她们对视一眼,坚定而默契地从地上跃起!

在泰尔斯的惊奇注视下,卡拉比扬姐妹搀扶着彼此,两人三足,一蹦一跳地拐上走廊,以神奇的速度消失在眼前。

好几秒之后,泰尔斯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又被丢下了?

不是说了,要帮我的吗?

不是与世界为敌都不怕的吗?

脚步声响起。

一直在瞠目结舌的泰尔斯一颤,回过头来,刚好跟那张空白的脸面对面。

这……

泰尔斯的大脑空白了几秒,浑身发麻,直到对方的嘴唇弧度越来越大,这才想起来要跑。

狱河之罪知机地涌上,在主人的无限恐惧中播撒到腿部,逼着他转过身迈开步子,然而——

咚!

泰尔斯只觉下巴一痛,摔得眼冒金星!

疼痛不已的王子低下头,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两只靴子,靴带不知何时被绑在了一起。

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泰尔斯顶着鸡皮疙瘩抬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无面怪物,举起双手,颤巍巍开口:

“那个,那个……就算是怪物,也该有个限度……”

所幸,眼前的怪物没有理会他。

只见它伸出手,揪住自己本该是眼眶的部分,向上一拉!

泰尔斯又是一阵哆嗦。

那张没有眼睛鼻子的怪脸,瞬间被扯得歪曲变形。

诶?

泰尔斯反应过来:下一秒,眼前的无面人一把将自己的整张脸扯起,抽离头顶。

“啊,闷死了。”

一个冷漠而又不耐烦,仿佛没睡醒的女声从怪人的脸下传来。

泰尔斯颤了一下,终于看见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满头细汗,正在死命给自己扇风的圆脸少女。

人。

是人。

正常人。

有头有脸的正常人!

王子这才吐出一口气,拍拍胸口:

还好,还好确实是个人。

因为,因为如果不是的话……

“搞什么啊!”

恢复过来的泰尔斯惊魂未定,他坐在地上,指着少女身后,那束从天花板垂落,带着干枯人头的长发破口大骂:

“那个谁,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不——”

但他话没说完,那张已经瘪掉的无面鬼脸就瞬间凑到他面前,把泰尔斯吓得瞬间闭嘴。

“喏,这是新做的‘无面科克’,”没眼睛没鼻子的鬼脸在他眼前晃了晃,被扯出一个怎么看怎么诡异的笑容,“传说有一位凯文迪尔,出生时面容丑陋,人见人厌,于是他父亲给他戴上了钢制面具……十几年后,他和一位姑娘相爱,想要取下面具面对真爱,不曾想,他的面具戴得太久太紧,等打开之后他们才发现,他的五官已经跟面具粘在一起了……可惜,还没来得及跟‘天花尸夫人’组合。”

“天花尸夫人?组合?”泰尔斯皱起眉头。

恶作剧的圆脸少女放下‘无面科克’,恹恹地伸出手,拽了拽一侧墙上的画框,然后指了指头顶:

“喏,夫人。”

下一秒,那一大束从天花板上垂落,吓了泰尔斯和卡拉比扬姐妹两次的恐怖头发——天花尸夫人——就寸寸向上,慢慢抬升,消失在廊柱上。

“据说,有一位凯文迪尔公爵,他最宠爱的情妇有一天失踪了,很久之后,仆人们才发现她吊死在一处荒废多时的走廊里,连皮肤五官都烂掉了,除了长长的头发……公爵每晚都做噩梦,梦见他脸肌腐烂的情妇从天花板爬下来,要把他一起拽上去吊死……有一位神殿祭祀建议他,清扫宫殿的所有荒废走廊,这样就没有人知道那位情妇吊死在哪里了,包括她自己……但自那时候起,仆人们说,天花尸夫人常年垂着头发,在天花板上倒着爬行,只为找到那条她吊死的走廊,要是那时候你正好在她底下走过……”

那是,都被你做成机关了,可不是正好走过?

泰尔斯看着“天花尸夫人”消失在走廊头顶,不由偷偷一颤,忍下一肚子的牢骚和吐槽。

“这一次,”圆脸少女无精打采地指了指头顶的机关,“天花尸夫人拿来做诱饵,然后……”

圆脸少女把无面科克的头套举到眼前,对着泰尔斯晃了晃。

泰尔斯这才看清:这个圆脸少女有着一脸雀斑,头发纠结成一团鸟窝,还穿着仆人的日常便服,带着一双灰色手套,背后挂着一个行囊。

似乎,跟画像上那个,在花丛里笑容天真的女孩儿,差得有点多?

“这是魔术的关键,”少女放下头套,平静无波,“一切都跟注意力有关,错误引导,懂吗?”

懂你个——

泰尔斯只能露出礼貌又尴尬的微笑:“好吧,真有趣……虽然我只见过画像,但我冒昧请问,女士您是不是凯……”

“喏,你来试试?”

泰尔斯只觉手上一重,他低下头:无面科克那张没有眼睛,却依旧触感平滑、栩栩如生的脸,在向自己微笑。

“卧槽——”

泰尔斯一个激灵,抖了抖手扔掉它:

“谢谢,不,不必了,我不玩儿这个。”

圆脸的雀斑少女挑挑眉毛,无所谓地捡起地上的无面科克,拍了拍尘灰:

“你怕鬼?”

“不,不是,”泰尔斯矢口否认,“我只是……只是讨厌被惊吓!”

“那你讨厌鬼?”

“不!咳咳,不是讨厌,我,我尊敬鬼,尊敬!”

“你信世上有鬼?”

“额,这个嘛,见仁,见仁见智……”

雀斑少女眯起眼睛打量了王子一会儿:“你不站起来吗?”

“啊,当然……”

泰尔斯反应过来,努力解着靴带:“只是托你的福气,我得先解开脚上的……就差一点……很快……你到底打的什么结……啊,终于好了,我说你这个小丫——卧槽啊啊啊!”

刚刚抬起头的泰尔斯胸膛起伏,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

“你!”

他满面愤怒地指着——又戴上了无面科克头套,还弯下腰凑到他面前的——圆脸少女:

“你TM有病啊!”

“是啊。”

圆脸少女——确切地说,是无脸少女——重新摘下头套:“对了,你的衣服很丑,别再找她们订做了。”

泰尔斯一愣:

“啊?衣服?”

眼前的雀斑女孩儿哼了一声,对他的礼服努努下巴:

“套在里头,显得你像个人头标本,装在罐子里供人欣赏,戳一下就笑一下,一点都不生动。”

泰尔斯一时气结:

“是么,那还真是抱歉了,这可是花了二百二十四——等等,人头标本是什么鬼?”

但少女摇了摇头,对他伸出手:

“算了,我扶你起来,我们去宴会吧。”

泰尔斯这才想起来他还在参加宴会,这才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平复心情,一把握住少女的手,借力站起来。

“啊!别这么用力,我的手受过伤,使不上劲……”圆脸少女勉力把他拉起来。

“抱歉。无论如何,谢谢。手套很漂——诶?”

下一秒,泰尔斯惊恐万状地看见,少女先是面露痛苦,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则发出瘆人的筋肉断裂声,从小臂处脱落开来!

但这一次,泰尔斯目光一厉,催动狱河之罪,向后踩稳脚步,没有向后摔倒。

“哼!”

泰尔斯挥了挥手上的——肌肤顺滑,触感不错,还做得挺像的——“断手”,冷冷地看着眼前捂住手肘,痛苦不已的少女:

“别装了!”

“残疾人装上一截断臂,找马车碰瓷,他摔倒,手臂断裂开来,然后一群人上来讹诈——连永星城的下城区都早不时兴这玩意儿了!”

果然,下一秒,圆脸少女的痛苦之色就消失了。

她重新变得面无表情,淡然地从袖子里伸出一只完整的手:

“哟,你看出来了啊。”

泰尔斯冷笑一声,举着那截“断手”晃了晃:

“我就知道,你吓了我那么多次,怎么会那么好心,还来拉我起身?绝对有诈!”

就凭你,也想骗到我——废屋里经验丰富的第一碰瓷选手?

但雀斑少女没有笑,也没有失望,她只是歪过头,嘟起嘴:

“但那只手,不是假的。”

泰尔斯愣住了。

他看看手里的“断手”,又看看雀斑少女的手,皱起眉头:

“我跟你说啊,下不为例,别再搞什么卧槽尼玛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泰尔斯语无伦次尖叫连连,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少年屁股生疼,但他无暇顾及,只是死命地甩动着手臂——他手上的这截“断手”刚刚突然活了过来,死死扣住他的手掌,像软体虫子一样来回扭动!

终于,在王子觉得自己要哭出来之前,那截断手被他甩落到地上,却还在兀自动弹。

会动的断手——关于血之魔能师的恐怖记忆霎时回到泰尔斯的脑海里。

“那到底是什么鬼——”

涕泪俱出的泰尔斯,倒着向后爬行,话一出口就戛然而止:

只见另一边,圆脸少女漠然地晃动着右手,用几根透明的细线,扯得那截断手不断扭动。

“你看,注意力转移,”圆脸少女不动声色,好像在解释一件生活常识,“嗒哒!”

断手听话地“飞”到少女手里,在她的控制下,还对泰尔斯竖起了大拇指。

泰尔斯用了好几秒钟缓和了扑通扑通的心跳。

“你……”

吓出一身冷汗的他深吸一口气,一时居然被气笑了:

“你特么——”

“这是‘鬼手王妃’,一位嫁入王室的凯文迪尔,”少女拉起那只鬼手,打断泰尔斯,“据说她的王子丈夫怀疑她不忠,于是把王妃囚禁在地下室里逼问,只在铁门上留下一个小窗,供王妃每日一次伸手取餐食……一年过去,国王来访时听见了王妃的啜泣和哭喊,这才发现弟弟的恶行……但等铁门打开,大家才发现:王妃在第二个月就留书自杀了,她的尸体在黑暗中腐烂已久,唯有那截每天伸出门外取食的手臂,还白皙如故,丰盈饱满……”

“好了!”

被气饱了同时也吓饱了的泰尔斯双臂交叉,狠狠地划出一个大叉:

“你打住!”

圆脸少女耸了耸肩,将‘鬼手王妃’装进行囊,再向泰尔斯伸出手掌。

“诶,免了,不必!”

泰尔斯坚决拒绝少女的搀扶,他摸着生疼的屁股,自力更生站起来,恶狠狠道:

“我再也不会——诶诶诶你站住!对!就那儿!不许动!别过来!离我远点!远点!越远越好!”

雀斑少女一怔,停下脚步:

“也好,远景魔术的要点不一样,你可以感受到……”

“不!”

泰尔斯愤然摇头,把双手抵在胸前做保护状:

“不!不!不!我不感受!我没感受!我拒绝感受!我特么什么都不想感受!”

圆脸少女依旧表情欠奉,她只是眯眼看着泰尔斯,像是在打量一件玩具。

泰尔斯死死瞪着少女,小心翼翼地贴着墙角,像螃蟹一样,一步一步地走出一个横向的弧线,只想赶紧安全地逃离她身边。

少女神情一变:

“啊,小心!你后面的墙上……你千万不要回头哦!”

就在此时,泰尔斯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抚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他心里咯噔一声,心脏怦怦跳。

“我——”

泰尔斯憋着脸,看着对面的少女,痛苦不已:“你又想干嘛?”

少女摇了摇头,指了指泰尔斯身后:

“不是我,而是,是……”

鬼才信咯!

泰尔斯在心底里咆哮着。

他用尽一生胆魄,说服自己不要去想抚摸他后脑勺的究竟是什么,嗯,大概是天花尸夫人之类的机关,再说服自己艰难地挪动脚步,向边上走去。

反正……

反正随便你指!

反正我死也不回头!

“是画框而已啦。”圆脸少女一脸无辜地道

泰尔斯心脏一梗。

他用尽全力深呼吸,专注离开此地,不再去听少女的话。

“咦,你手上是啥?”

“手上——不,别,拜托!什么错误引导,见鬼的注意力转移,反正我再也不上你的当了!”

“可是诶,你现在不看它的话……等会一到暗处,它就会从你手上出来找你了。”

“滚!”

泰尔斯小心移动着,又前进了一盏不灭灯的距离。

但他下定决心,死也不去看手上有什么“东西”:

“哼,我手上什么都没——沃日尼玛啊啊啊!”

哪怕有所准备,泰尔斯也在低头的瞬间抖了三抖。

他愣愣地看着衣袖上发着绿光的,对他狰狞诡笑的鬼脸。

“荧光涂料,暗处才能看见,”少女凑上来,好心地为他解惑,“以前要事先画上去……现在我做成了印章,然后印上衣服或者纸张就可以了——喏,这枚是多做的,送给你作纪念。”

心脏已经不堪重负,差一步就要发病的泰尔斯机械地接过鬼脸的印章,抬头麻木地看向少女。

“你瞧,这是魂骨雅克的形象,地狱里专吃人肉的食人鬼。据说凌晨四点过四分,在镜子上画出他的符号,再哈上气,就能看见它的脸,若你应允给它人肉,它就能从镜子里出来,当然,它会首先索取最近的人肉,也就是——”

“拜托!女士!”

泰尔斯双掌合十,痛苦地打断说得津津有味的圆脸少女:

“对,我承认,我怕鬼!真的怕!从小就怕!还怕得不得了!怕死了!所以,求求你,女士,小姐,姑奶奶,你就放过我吧!”

少女抿紧嘴唇,打量着他。

泰尔斯只是面色灰暗地合着掌心,等待对方的回答——或审判。

卡拉比扬家的双胞胎姐妹呢?

卡莎和琪娜呢?

他想她们俩,真的!太想了!

难以置信,他以前居然还嫌她们烦人!

他错了!

有眼无珠,大错特错!

科恩的好妹妹,她们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体贴,怎么会烦人呢?

说起话来你一句我一句,你一声我一声的……多可爱啊!

现在,泰尔斯恨不得天天和她们腻在一块,啥事儿也不干,就听她们那优雅动人连绵不绝的舞台腔!

多美好的经历啊!

“emm……”

圆脸少女嘟着嘴犹豫了一阵,脸上的雀斑一阵浮动。

最终,她点了点头,仿佛给了泰尔斯大赦:

“那好吧,不过,争锋宴要结束了……”

少女转过身,一马当先,向着宴会厅走去。

泰尔斯呼出一口气,再也不想回顾刚才的经历——往地狱走上一遭,大概就是这样的感受吧。

“再不赶快的话,我们会错过烟花表演的,听说他们今年进口的新焰火,用了全新的沥晶配方哦。”圆脸少女表情淡然。

泰尔斯表情麻木,一步一步地向前蜗行,只求少女不要回头:

“我现在只想错过你……”

但是圆脸少女摇了摇头。

“不不不,你对我的态度不好,这可不行,这不够男人,至少不像个真正的男人。”

泰尔斯抽了抽脸庞,笑了一声:

“真正的男人也不会碰到‘天花尸夫人’‘无面科克’‘鬼手王妃’和‘魂骨雅克’……”

“那你都碰到了,所以你不是真正的男人?”

“你——”泰尔斯呼出一口气,用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和这见鬼——字面上的——的女孩儿争吵。

有不可测的风险。

但是少女反倒主动跟他搭话了:

“可是,难道就没人告诉过你,跟我相处的时候,要表现出你的温和、礼貌、尊重、真诚、周到——像个真正的男人吗?”

“哼,温和,礼貌?得了吧,”泰尔斯下意识想要讽刺少女几句,但话未出口就心中一紧,“咳咳,我是说,还真有……”

役?

泰尔斯想起了什么,表情微变。

他诧异地望着少女的背影,但后者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真的吗?那你再想想?”

再想想……

【记得,跟那姑娘相处时,记得表现出你的温和、礼貌、尊重、真诚、周到,像个真正的男人……】

泰尔斯的瞳孔倏然一缩!

星湖公爵停下了脚步,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圆脸少女。

“你,你刚刚说什么?”

只见圆脸少女双手交叉,托着后脑勺,整个人走起路来一晃一晃,再配合她那头堪比鸟窝的乱发,特点鲜明。

不对。

泰尔斯摇了摇脑袋,确认自己没听错。

她说的那句话,明明是,是我在……

“我说,真男人,”圆脸少女头也不回,“男人,男人,男人!”

接档青梅竹马是消防员2的下一部 最新章节,

“男人——什么?”

泰尔斯这会儿又不太敢确定了:

“抱歉,你能再重复一下吗?之前那一句?跟你相处的时候……”

少女哼声道:“嗬,你不知道?是他们没告诉你?还是你听不懂暗号?”

泰尔斯眉心一皱。

“什,什么暗号?”他试探着问道。

圆脸少女叹了口气,放下手臂,转过身来。

泰尔斯下意识一缩,退后一步。

“好吧,他们说你生性多疑……但是别担心,你没有暴露,”少女同情地看着他,托好后脑勺,继续转身前行,“在翡翠城里,我们各自单线联络,互不统属。”

单线联络,互不统属……

泰尔斯的眼神越发惊诧。

不。

不会吧?

“什么,什么联络?”

他加快脚步赶上长着雀斑的少女,顾不上方才的惊心动魄:“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嘿!回答我!”

泰尔斯从后一把抓住她,却感觉手上一虚。

嗤啦一声,他一把将少女的手臂拉了下来!

几秒后,少年皱眉看着手上疯狂乱动的“断手”,脸庞抽搐,嫌恶不已:

“鬼,鬼手王妃?”

圆脸少女回过头,抿嘴应声。

“你看,这就是魔术的弱点,”她拿走泰尔斯手里的断手,中途还不忘了连续扯动它的手指,“面对每一个观众,最好一样一演,别要重复。”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

“不不不,不谈魔术,不谈戏法,你刚刚跟我说的是……”

下一瞬,长雀斑的少女突然伸手,用足够以假乱真的“鬼手”搭住他的肩膀。

“听好了,王子殿下,”她撇着嘴,似乎闷闷不乐,“你在这里的任务是……”

圆脸少女贴近泰尔斯的耳边,同时不忘让鬼手在他肩膀上来回弹动:

“自由裁量,临机决断接档青梅竹马是消防员2的下一部……”

那一秒,泰尔斯浑身一颤!

自由裁量?

临机决断?

他的眼神凝固了。

不,这句话是,只可能是……

“……其余的,自有旁人代劳。”

少女悄声说完,猛地朝泰尔斯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圆脸少女瞪着眼睛,无辜地看着泰尔斯痛苦搓耳朵:

“你,听懂了?”

但耳朵的疼痛和少女的恶作剧,都无法盖过此刻泰尔斯心中的惊骇。

王子难以置信地望着少女。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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