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六月画你 我有多余的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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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笔开画啦。滴在夜空的墨听到星月的答。那么工地守夜人,快用他的手电给我布第一道光,我下笔啦,父亲!我想用嫩绿的颜色把你经常卧趴的角落潦草起笔,看能不能长出老家的稻芽。

尖把父亲的梦一下子扎醒了,他起身就跑,一头撞到脚手架。醒了,他笑了,娘的,寻思臭小子又来信啦。父亲轻轻哈下腰,使尽了劲一夜没再打开他的手电。但那夜不黑,父亲在我的滴答的笔触下,鼾声划破黎明。我的笔仅仅剩下红色,在画面的时空中我用凡高的笔力画出父亲摇舞手电,搅碎晨阳。

父亲的额头脊梁父亲为多守几夜不敢盼高的高楼,一齐汗流浃背。父亲用手背擦掉汗珠,把白围巾叠好放在床头,准备送给老伴给稻草人系上,好从麻雀嘴里争抢稻粒。为此,我把父亲的灰上衣画成白色,助他跟脚手架抢时间,父亲秋天一定回家,我要给父母各画一张肖像。我仿佛听到了父亲回乡的脚步,听到了老榆树下母亲的对歌。

我画不下去了,每一张画纸都要点零钞把纸角捻湿。要不是父亲持久按头,雨来前,喜鹊拍拍屁股上的雪早已返乡,要不是母亲手心有一把像样的稻粒,十根拴牛桩“腚”然朝上。一根手电把无肉的胃照得金黄,一双粗手把颗粒饱满的梦塞得嫩黄。

当父亲在滴答的时空中,走向又一座隆起,我的笔仅会激烈地涂抹,在我羞愧的画布上,母亲母豹般跑来,左手举着存折,右手举着父亲的手电,爱的火炬手啊,燃烧的我,死也要画。

母亲绕过我,在拐角处,累了停下来,放下存折和手电。仅一瞬,母亲起身继续跑,影影的,前方有邮局。

从此我拚命,画邮票,把父母寄回来。

我猜想母亲已睡。我画母亲,像画睡神。我把母亲搂抱的父亲画成稻穗,父亲在城市的角落抱着母亲像抱着大地,手指头细瘦了肩膀落灰了头发丝枯粘了外衣单薄了,稻草人要像铁人,不然麻雀会吃了稻。手电一灭父亲一激灵,呸这梦。

我眼前母亲一直在走。我把画笔收了闭上眼装睡,好,母亲来到我床头,解开我眉锁,捏下我手指头,说,画吧,画不好,妈不走。

母亲永远睡了,我知道,不离左右我知道。我想画出母亲像小鸟一般的歌声,第一笔嫩,第二笔硬,饱满度尚欠。第三笔,画到母亲不想闭眼的闭眼,那一瞬,什么笔不绊脚况且心。

亲爱的母亲所有的悲伤都淡了散去,我留在你最正面,我支起画架,母亲啊我想画您由沉睡中醒来,您可以笑或微笑,或忧伤,您知道我哪根手指头最灵,妈妈下令吗,您知道我哪根手指头最灵,我知道最先画您哪颗牙。

我的母亲亲爱的孩子。像我从您的怀里睡着了长大。您睡吧,我会把每颗眼泪都打上一棵钉子,我怕疼。我画啦母亲,画好就把这幅画赠给天堂的父亲,在赠言里我说,用您的手电筒给我照点亮,我给您送来一幅心头肉。

我不是好画家,我会画自己。不是皮,不是灵,是皮外伤。假如我没有听到“我爱你”,就不会听到“爱和恨在心里汇成河”,那么在画面上呢,汇成回顾。

所有的回顾是画,像在六月作者吐了一句费话。是吗。起因由一起电话。陌生人的,来自老家。老家的路弯弯,老家的河更弯。不弯的是寿星的电话发自生前的死前,他说,什么都没了,什么都在,在的,是那,给我的嘴喂点青草的驴孩儿。

用六月画我的画家就歇了吧,你把你自己的六月好好喊来几个大哥,把房顶盖多点瓦。人和人早就计较着握手握手再握……在角落有热茶,在稻田有肉包。

我用六月画你,手电是我最强的光,稻田是我最大的怀抱,我画六月,我的笔触在慢慢改变,但一定不会离开手电那束孤独的饱满和稻田那一片饱满的孤独

我用六月画你,我有多余的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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