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故土的田埂 麦子放养的这个流浪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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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视无睹中,在《悯农》中走近唐朝的麦田。
父母肩荷锄头,父母与麦子有约。
走着几千年李绅的路,阳光就怎么那么毒。
不是夸父,却胜似夸父。逐日逐禾,喝干了瓦罐里的水,又吸吮黄河里奔腾的流。
我在《锄禾》里读锄禾,读祖辈,读田野,读着读着就汗如雨下,想用乡村农人脖部的毛巾擦拭,却不敢,愧对啊!
我也被汗水淋得通透
父亲母亲,抑或是故乡的人,弓背的脊骨如弓背的山梁,在村头的坡地里挥着锄头,意象里是愚公的影,心怀一尾美丽的梦。
张张青青的脸,在禾苗幼年开始淘洗,把麦苗洗成麦子,把黑陶洗成白发,却始经淘不去黄河水浸染的黄黄的皮肤和黄河水婉转起伏的涟渏般的皱纹。
我在室内泡一碗方便面,一双大手,却总也端不正唐朝的那只木盘。
锄禾归来,唯有背娄里盛装的野草泡制的那一坛腌菜,让一方中国汉字咸得有滋有味,就如同那一方锄禾过的田野,正在方方正正的叹息。
故土不种稻,自然不称谓稻草人。
麦子还在灌浆,鸟儿知道在等谁,麦子还未稔熟呵。
是一个丰收的梦,父亲疲绻了,户外看麦子的事,总要交给麦草人,插入田地,总给一些破破烂烂的衣服,让别人从来不正面看一眼。
不是耶稣基督身负沉重的十字架,是父亲昨天才系上麦草制作的腰带,插上麦草的骨杆,信念跟一场好雨一样抒情,田野里复活,阳光里或只身单影或相顾相伴。
眼前的麦子该称它为父亲啊!那是麦子家族中去年一轮里的长者,都是麦子的亲骨肉啊!腔膛里永远镶着陈年麦液里的一把骨头,把最高贵的精髓基因给了这群眼前起舞的儿女,一年一度呵,在做最后一轮塬上的巡视呵护和教导,只为着一个纯粹的原本出处和归宿,
是呆子,是傻子,是患了老年痴呆症!唯有秋风温柔地点着头,就是叫化子,也和麦了和真理站成一行,不和社鼠和腐虫站在一起,不怕圩日的麻雀在一里之外叽叽喳喳或小心翼翼的讨论。静中有动呵,这是处世的哲学,躯干里传承着麦子亘古的精神。
就这么环保这么倔强这么大无畏……夜猫子在身躯上拉屎撒尿,无语,暴风骤雨将衣袖丢上天,无语,将对手麻雀的折断翅膀摔落撒过农药的草滩,还是无语,不怕世俗的眼目。
麦草人啊,梦回故土的田埂,麦子放养的这个流浪的孩子,天生就不喜欢喧嚣的城市,突然穿上渴望己久没有补丁的外衫,双目盈泪中,一种温暖的静物素描,正蓬勃于乡村的沟沟壑壑。
人,麦草人,麦草人,人,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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