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并享受着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生活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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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伴爸妈过冬天……”
  寒冬的夜晚,看完央视“新闻联播”后,我躺在床上闲翻书。这时,手机里微信信息铃响了。我一看,是老同学仪克林给我发来一段视频。克林并且发微信给我说,这是他老爸回忆自己过去经历的一段讲话,希望我也听一听,看能不能写出一篇文章来。仪克林是新绛县汾南地区沟东东王村人,是我四十多年前的高中老同学。高中毕业后,群鸟散飞,各奔东西,我们几十年里失去联系,音信隔绝。两年前,热心肠的克林,建了个微信“高中同学群”,一一打听,询问联系,辛苦了一番,把我们这一届高中老同学又收拢聚集到一堆儿。经历了几十年风风雨雨的磨砺岁月,我们的同学情谊,是更深更浓更加心心相印了。
  我轻触点开克林发给我的这段视频。视频画面中,一位年迈的老人,坐在桌边,用缓慢的语调,叙说着他年轻时候的一段往事:
  
  “……是在从刘峪走石家庄的半路上磕了的。那是大炼钢铁时期嘛,我年龄才二十多,在石家庄村里教学。到刘峪学校参加大跃进会。各个村子都炼钢铁。把好好的做饭的锅都锤了,去炼钢铁嘛。在刘峪开完大跃进会,天黑了,都十一、二点了。石家庄学校就属刘峪学区管着哩。还有董村、南池、北池、刘峪岭、北池岭、北侯、辛安,都属刘峪学区管,老师都到了刘峪开会。开完会,黑天半夜的,都要各回各村里去啊。别的老师路近,路也好走,人家骑的自行车也好。我的车子不好,40块钱买下的,车子不合适。回石家庄的路又远,还不好走。骑到辛安,辛安的几个老师让我黑夜里甭回去了,就住在辛安。可刘峪会上分配下好多任务哩。第二天要带学生走地里干活,还要炼铁,还要给学生说大跃进,要给人家宣传哩。那时候还有‘冬学’,不管男的女的,后半年都要到民校学习。你光教小学不管民校不行。完了都要给人家汇报哩。事情太多,我不回石家庄不行。辛安离石家庄还远哩,有七、八里地。黑咕隆咚的,我骑着车就走了。路不好走,是一条曲里拐弯的狭窄小路。小路一边是犁过的虚地,不能骑车,另一边是枣树刺刺子。一不小心,骑到刺刺子里,就会掉到一半丈深的崖下边。崖底下是大路,路远;顶头是小路,路近。我去刘峪,老走的是小路。黑灯瞎火的,我操着心,在小路上骑着车子朝北边赶路。快到石家庄了。下了一个小堰坡,前面是一块窟窿地。这窟窿离小路很近,窟窿洞钻到地里去了,看不到底。平日里大白天我路过这块窟窿地,都是下了自行车推着车子过去的。那天夜里,四外野地里,除了轻微的风声,再听不到别的声响了。我骑着车子刚下了小堰坡,忽然听到一声刺耳的狼嚎声,就看到前面不远处一条黑糊糊的狼,倏地一下子蹦到一个高地埝上。我看得透透的,吓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我没敢下自行车,使尽全身力气蹬着车,骑过了这块窟窿地,这才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又骑了一截子,小路靠近了沟塄头。沟对面就是稷山县。石家庄沟比咱支社沟大,又宽又深。这时候,在黑暗里,我突然又看到在一块青草地里蹿过一条狐子。我心里又急了,使劲蹬车骑过了这段路。后来下了一个小坡,然后又上坡。上坡时,我浑身没劲了,骑不上去,猛使劲蹬了一下车子,冷不防一下子颠到车头前边,连人带车,重重地摔跌在坡路上。我腿膝盖吃了重,疼得起不来了。离石家庄还隔着半架沟,老远能看到村里的民校亮着汽灯,可隔得远,也没法唤人。坐在地上,歇了好大一会儿,我咬紧牙关,强忍着腿部疼痛,慢慢站了起来。我扶着车子,就和拄着棍子一样,推着车子,一步一步向前挪着,上了坡,在小路上绕过半边沟,慢慢吞吞地进了村子。学校在村子北头。我扶着车子,挪着脚步,终于回到了学校。把门开了,坐到床上,我痛得就不能跑了。腿磕得太重了。本来,工作中磕伤了,这也算是为公负伤。可我那时候年轻,不知道有这政策,就没给上级部门报。村里党支书他妈,是个好人。她把自家的新崭崭涅白棉布撕下几尺,把我的伤腿绑上。我就又跑到教室,立在讲台上给孩子们上课……那时候,不好好干,嗯,领导就要批评哩……”
  
  老人讲述往事的视频录音中,不时传出克林妈妈和他妹子询问事情细节的插话声,和正在刷锅洗碗的声音
  听完这段视频录音,我对这位面慈性善的老人的事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与老同学开始了微信聊天,了解到克林他老爸的更多情况。
  
  克林说,老爸今年86岁高寿了,年老记忆力差,有些事情记不清楚了。两三年前,他曾遇到一个老爸当年在石家庄村教学时的学生石煜春。石煜春说,村里人十分敬重仪老师,常常叨念仪老师早年在他们村里辛勤工作时的情景。他说,他的名“煜春”,就是仪老师给起的。石煜春还说到了仪老师半夜里从刘峪村回来,在路途中跌交的那件事。他说,石家庄是个偏僻小村子,学生人数少,村里小学实行复式班教学制,老师就只有仪老师一个人,条件艰苦,工作繁重。他和另外一个小学生石鸿喜也住在学校,给仪老师作伴。那天夜里,他们两位小学生等呀等,等到半夜里,也不见仪老师回来,就回家唤了家长,拿着手电筒,一起出村去寻找……终于在沟边小路上遇到了跌伤了的老师……克林说,老爸名叫仪青海,青年时期,从1955年在新绛中学毕业后,就走上了教育岗位,先后在刘峪、石家庄、西康、南关、北苏等几个村子教过学。1966年“文革”爆发后,由于腿伤加重,社会形势也混乱,老爸只好离开了教学岗位,回到家乡东王村居住养伤。到了七十年代,爸爸腿伤有所好转,又重返教学岗位,当上了东王本村小学的老师,又教了几年学。克林说,老爸甘做园丁,哺育桃李,教书育人,勤勉敬业,前后执教十几年时间,教学成绩多次得到上级教育部门的嘉奖。
  克林说,老爸喜爱练毛笔字,喜爱读书看报。在村里,老爸热心助人,经常帮助村民写信写材料。每年腊月里,一到春节临近,就在自家院子里摆放好书桌,自备笔墨,义务给村里人写春联。老爸精通知识,能写会算,作为一位教过学的“文化人”,在村里获得了广大村民的尊敬。
  
  克林说,他的老妈妈比老爸年小一岁,是一个心地善良纯朴、生性勤劳坚强的农村妇女。几十年来,妈妈又要照顾有腿伤的爸爸,又要一年四季干地里的重活,受苦受累了一辈子,他很敬佩疼爱老妈妈。他说,老爸老妈热爱家乡,喜欢住在村子里,呼吸田野的清新空气,欣赏沟岭的自然风景,感触村民的纯朴性情。天气暖和时,爸爸妈妈就住在村子里。到了天气转凉转冷的秋冬时节,爸爸妈妈就在县城的家里住上几个月,由他们兄弟姐妹五个轮流住在城里,照顾老爸老妈的生活。几年前,大哥在县城给爸爸妈妈买了新房安了新家。
  克林说,爸爸妈妈坎坎坷坷、经风经雨、吃苦受累一辈子,养大了儿女撑起了家,不容易啊!家有高堂,儿女多福。他们兄弟姐妹几个,要尽最大的孝心,照顾好爸爸妈妈晚年的生活。
  克林说,现在,他和妹子就住在县城家里,陪伴照顾着爸爸妈妈的生活。他喜欢听爸爸妈妈讲述过去的故事,他珍惜并享受着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生活的每一天
  ……
  我十分羡慕老同学仪克林双亲健在、其乐融融的美满大家庭,我由衷祝福仪青海老人和他老伴健康长寿,我由衷祝福克林一家人快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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