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农场的故人,旧貌、往事都成了我那永远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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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现代诗歌

方司机走了,记忆仿佛从未远去,总是怀念东方农场认识方司机那一段旧时光。

半个世纪前,我们下乡来到海南东方农场时,普宁籍的方司机就是农场仅有的而驾驶技术最好的一位司机。那时农场只有一台苏式卡斯51型,载重两吨半的四轮驱动货车。据闻此车是装炮弹和士兵的炮兵军车,是从部队退役分配给地方农场的,那这辆卡斯车自然便由方司机负责驾驶了。其时场里的生产和生活所需的一切运输工作,甚至本场出现特殊情況需要急用车时,也是由方司机驾驶这辆独一无二的汽车去完成的。犹记得1969年尾,一连的何怀城指导员出現突发性胃出血,而在东方镇医院作紧急手术时,我们一连的知青就在傍晚时分登上方司机驾駛的这辆汽车的车箱里,急驰医院进行输血抢救领导的,此事不少东方场友今天仍记忆犹新。

1970年的春节后,我在农场芽接排工作,因常到昌江、白沙县的叉河、卫星、龙江农场採芽条以供应本场苗圃作芽接用。故此,便以担任芽条运输工作的方司机有所接触。印象中,年輕时的方司机精神焕发,满臉红光,镶有金牙,中等身材,戴着一顶布质工作帽而非常自信熟練地摆弄和驾驶着汽車。由于他会讲粤语,故与我们芽条班的几位小知青在运输途中也能谈笑风生。须知那年代贵为司机的,是天之骄子身份,但方司机待我们从沒摆架子。有一次,从白沙农场运芽条回东方时,团后勤处顺载一大批用箩筐装载的荔枝回去,其时我们几个知青也同在车箱回场。面对美食当前,傻瓜才不会偷吃呢?!其实方司机早在倒后鏡就看到我们将荔枝壳扔出车外了,但汽车回到团部后,尽管收货人发现我们有不轨,但方司机却出面为我们几个十来岁的小知青打圆场,事情便不了了之。

当年方司机的一流驾驶技术,和优良准确的路面判斷与经验胆识,我是亲眼目睹的。记得我们在卫星农场,地处边远山区的12连随车运载芽条出海島西线公路时,那里的崎岖山路盲区又多,坑坑洼洼比起东方农场的牛车路可说是"惊险"百倍,一般司机面对此险境早就脚软吓呆了,但方司机却不慌不忙,不急不躁而从容应对,无惊无险地将汽車驶上国防公路。

1970年的后期,农场已增添了两輛解放牌汽车,皆由揭阳籍退伍汽车兵驾驶,但方司机仍然驾驶着那辆卡斯牌的老爷车。尽管如此,其实他也能驾馭解放牌的。有一天,我乘他的车天黑才回到农场,当准备卸下芽条时,团领导有任务要他马上开车到四连,去解救农场的另一辆轮子深陷在泥坑里的解放牌汽车。当我们到了四连路口时,方司机下车环顾意外汽车四周的情况后,便与那位高个子,也是镶有金牙的揭阳退伍兵司机说不用以车拖车。说罢,只见方司机胸有成竹地登上解放牌汽车驾驶室,当汽车启动后再加大油门猛冲,然后急速换档,只听见变速箱的齿轮入档机械声非常刺耳(即港穗俗称的扫波瓦),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辆解放牌汽车的轮子伴随排气口的浓浓黑烟,呼的一声冲出水坑而开上了车道,车辆终于转危为安。这时方司机从驾驶室跳了下来,骂了几句潮汕话便与我同车返回团部。而那辆解放牌汽车当然由那位司机也开回了机运连。由此可見,方司机过硬的汽车驾驶技术确令人佩服的,也带给我一次难忘的回忆。

逝者已矣,我们能做到的只是怀念。除了方司机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他在一连的老父,一位满头白发,黝黑皮肤的老华侨。还有方司机当年的前妻, 曾在二连的芽接排担任过技术员,印象中他俩生有一男孩。

时光荏苒,昨日不再。但东方农场的故人,旧貌、往事都成了我那永远的乡愁。

永远怀念我们的方司机!愿方司机西行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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