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生命都在努力地起舞 在各自的频道与秩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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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操场的西侧是一条正要开通的路,完全修好后可以让这个略显闭塞的地方便捷地通向市区,也会疏散学校附近的交通压力。因还没有正式铺设完成,又希望能够用好,开学季到来前,社区书记做好安排:快开学了,把这条路上运上一些沙子先垫一垫,方便教师、学生、家长通行。这是继上一学年不断开拓完善的基础上的再一次铺垫。上一学年初,这条路杂草丛生,既不能通行,也大煞操场风景,学校老师、社区的干部一块像拓荒者一样整理出来,走得人多了,越来越成了路。
现在,每当周五放学,家长来接孩子,这条路就是圣卓实验家长的等待区。放学时间到了,孩子们会在首导的带领下陆续到这个等待区跟随家长回家过周末。从教室出来,需要经过诺大的操场,再到校园的西门,对孩子们说有和同学和老师说不完的故事,好像只有两天的周末对师生、同学来说就是一场小别离。偶尔,会有学生又跟着首导回来了,那是到了大门口才看到家长的信息得知家长会晚来一会儿;也会有几位家长跟着首导一块进来校园的,那是首导的“每周有约”,有需要探讨交流的地方趁着孩子们放了学一起探讨一下。
我习惯性地提前带了一本书来到楼下,望了望操场西侧的方向:虽然还有半个小时多才放学,家长却早已迫不及待地在等待区等待了。或者翘首期盼的样子,或者三五成群分享着自己的思考,或者安静地做个规矩的等待者,安静地享受着等待的时光。因为孩子在圣卓,圣卓就成了孩子的另一个“家”,圣卓因此成了一个特别占据内心角落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存放着父母之爱、师生之爱、师亲之爱、家校之爱……就像我的孩子在哪里上学哪里就成了我心中的一个重要的地方一样。
几位班级家委会的朋友们,来到了小菜园,利用等待孩子放学的时间拿起小水桶接水浇菜、或者整菜畦。浇水时对菜苗的小心翼翼总是使我想到一个主题:呵护生命、照料生命
这方菜园是学校食育课程的一部分,是教师、学生、家长可以共同给耕种的一个物质田园、精神田园。有了它,孩子们的学校生活多了一份观察和体验的机会,老师和家长多了一份联结与沟通的机会。种植好菜园的过程也是构建人与人之间、人与自然之间关系的过程,也是各自种好自己心田的过程。
两个小幼儿在园子边上挖土,在爸爸妈妈提水过来时争着洒水,我鼓励孩子妈妈:这个孩子在探索,在学习,别打扰别嫌弃,给他机会,脏了湿了没关系,回家再换一下。
一位家长朋友过来问我有没有时间聊几句,关于孩子,关于当前社会的竞争之大,关于作为家长的焦虑,关于教育观、人才观,关于对271教育的理解……这位家长朋友很了不起,有自己独到的教育智慧,对我们做教育很有启发。我们就一个现象各自发表自己的看法,这算是闲暇式的“教育论道”。
例如:有的父母怕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怕学不好考不上好高中好大学,怕孩子找不上好工作过不上好日子,焦虑由此而生……于是想尽办法给孩子找辅导班、给孩子增加作业等;由于带着担心和期待,越希望得到一个好结果,却许多时候难以如愿。交流中有这样的共识:首先,担心是无用的,懂孩子的特点积极倾听孩子并提供支持才可能有效;其次,父母试图掌控孩子的命运,让孩子按照自己的规划去发展,夸大了父母的作用,弱化了对孩子这个生命的理解与敬畏,孩子随着长大会逆反;再次,唯有父母减压并开始自我成长之路,放下盲目的比较,才是消除自己的焦虑、帮助孩子成长的起点。
放学时间到,孩子们陆续出来了,同事张老师跑过来跟我要一个大大的赞,很有成就地说用了一个下午和孩子妈妈探讨出了帮助孩子的秘密和路径。我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竖起大拇指给了一个大大的赞。
作为教师,最开心的事情是什么?有人说是孩子考了高分,有人说是孩子没有淘气,确切地说:是看到眼前的每一个孩子呈现出了向上向善的力量、自主自发的能力,身心健康,努力进取,一点一点地超越着自己。就像有几个同事如数家珍一般分享孩子的变化时说:这个孩子从开始不喜欢睡午觉到今天已经可以自己睡觉了我感到好开心,这个孩子说话越来越自信了,这个孩子非常主动地帮助同学了,这个孩子朗读课文的声音太醉人了……当孩子内心的小种子不断被唤醒,当用爱不断地去看见和滋养到孩子内在的需要和日渐的进步,孩子的解开生命之“锁”的“钥匙”不断被孩子探索着、发现着。这是非常激动人心的事情。
“老师再见!”、“校长妈妈再见!”、“校长辛苦了!”、“谢谢你送我!”、”你笑起来真好看!”……越是大一点的孩子,打招呼的语言和姿势越是丰富多彩。一一回应孩子们,一一祝福他们:周末开心!有个特别拘谨一点的孩子,跑到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其事地把我名字嵌入进去,又加上“校长”两个字,还加了“谢谢您,再见!”,我为这个孩子的严谨认真深受感动。记得我上初中时,也曾经和这个孩子一样跟校长打招呼时用了校长的名字还加上了“先生”两个字,那时刚刚学过鲁迅的《藤野先生》,那份拘谨和内心的火热只有自己知道。在孩子面前,要始终记得自己曾是小孩子,也和他们一样走过。
小学部的孩子又各有不同,越是小一点的孩子打招呼的时候越是萌萌的,越是大一点的孩子越是彬彬有礼的。他们会做着各种搞怪的姿势和你道别。特别叫住了一个孩子,问孩子周末去哪里玩,孩子扳着手指头跟说报了好多兴趣班要去学习。刚要赞一下“你的兴趣广泛又丰富!”,孩子来了一句:只有一样是我喜欢的……。孩子略表无奈,我鼓励孩子要把自己的想法可以告诉家人、可以告诉老师,孩子点头笑着。当孩子心里的委屈被听到、被看到、被理解,孩子会有力量成长得更好。
千百次的问候,千百次的鞠躬,千百次的祝福,一个班一个班的陆续散去,校园里显得空荡荡的。适合给自己留下片刻的独处时光,用来思考和沉淀。
每一个班的孩子送走后,在夕阳下尽可能跟首导们一个感谢:辛苦了,周末愉快!也会有首导会非常激动地分享着这一周孩子们的进步,好像自己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也有首导非常激动地说着自己周末的打算,说要尝试着做一个大单元学习整体设计的备课,给孩子们做好下一周的准备……每一个问候、每一个祝福,发自肺腑的,对自己是深深的历练与责任的唤醒,因为看到、听到、想到并参与其中,对职业的理解与认同、对教育的爱与责任、对生命的信任与敬畏才不断升华。
总会欣喜地发现:每一个生命都在努力地起舞,在各自的频道与秩序上。然而,在这里,又极大地会绘就着一个同心圆:圆心是生命的成长,半径是爱、责任。当爱越来越智慧,当责任由对生命的当下负责延伸至对生命的终生发展负责、由对一个家庭的幸福负责上升至对民族的美好负责、由对岗位的负责上升至对学校对教育的融为一体,这个半径会越来越大,这个圆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作为孩子们的导师,是目送孩子带着实力走向更远更大的方向。
此刻,即成长!等待如诗,目送如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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