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梦有一个小院 种下千花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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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都市文学

在撒下朋友送的辣椒仔在花盆时,也就是玩玩的心情。不想十数天后,竟爆出许多的小芽苗来,吸取之前的教训,忍住淋水的冲动。有人说,花都是淋死的。而之前种植火龙果,初时幼苗轻露,一片嫩绿欣欣向荣,我是隔三差五地勤快淋水,生怕它缺水不能正常生长。然后,火龙苗越来越少了,到最后满盆嫩绿的苗只化为瘳瘳可数的几条,望着那蔫蔫待毙的几条幼苗,真是无奈忧闷。和妹妹说这火龙果兆头不妙,许是要完了。谁知她说火龙果是不能经常浇水的。啊,当头棒喝,恍然大悟的我借着休大假外出十数天不淋水后,火龙果成长势头红火起来,能看见它小小的苗径了。于是,这次对辣椒仔的态度,就借鉴火龙果的历史教训,硬生生的改掉习惯性的淋水。这不,果是一片欣欣向荣派头,满盆绿油油的辣椒苗成功进驻花盆,茁壮成长起来。真是打心眼里欢喜。

这欢喜原也来得不易。

起初的时候,千花为伴的圆满计划里首要是种花的,种各种各样的花,细黄、浅黄、大黄、淡紫素绿、微红、深红、粉红、紫红、艳红、玫瑰红,姹紫嫣红怒放满一整个阳台,还有微微清香扑鼻,这境界想想也是舒心。殊料想象总是过分美好,现实又略微带点残酷。每次买回来的花都是花团锦簇生机勃勃,在园丁悉心照料下,也见茂盛生长,花蕾朵朵挂于枝头。看着别人的大花园,忍不住也暗下决心,要拥有自己的小亭台。不必大,三五见方,飘着芬芳清香,花苞迎风招展,叶绿郁郁葱葱布满整个阳台,愿心足矣。

然,就是这样一个小小心愿,竟不可实现。遇到休假回趟老家,再返回来,阳台上基本一片哀鸿。叶枯萎花凋谢,而且大半是不能再救回来。那些玫瑰、郁金香就别说了,就连月季菊花这粗线条宜养的花,竟也不能存活。看着光秃秃的阳台一盆盆枯枝残叶,不免有挫败感涌上。难道要种个花也这么难吗?想起小时候住单位大院里那么多的花花草草,天生天养的,也不需要园丁专门打理,却是满园芳香、花灿烂果结实。不禁灵机一动,思忆起单位里那些花都是宜生品种,很是易养的,不如弄些种子回来,重新开始我千花满院的大计划。

行动是可喜的,积极情绪如朝阳般升起。到各广场公园侦察泥土、花品种等,去沿街的大小花店溜达、观察,左看右望,侍机而动。务必找出最宜养贱生的花儿,让小阳台花团锦簇光芒八丈。

很是一番思虑后,弄了绣球花、太阳花、四季花、日日新等。绣球和太阳花是移植过来的,摘枝插入,经过一番与花盆那贫瘠泥土的磨合,在岁月之手的轻抚慰下,慢慢开始顺应天命,扎根在那小小花盆,并在阳光的看护下茁壮成长起来,遇上雨水充沛、气候相宜时更是大有满目郁葱之势,眼看一片葱红嫩绿就要席卷阳台,我喜滋滋的心真是如早上的花儿受到了晨雾露珠的温润甘甜灌溉。

四季花和日日新,有现成的种子撒于花盆即可。接下来就是淋水让它发芽。这花籽,只要是湿润天气,阳光相宜,破土而出于它实是等闲事一桩。这不,十天半月,它就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小芽株。当然,在这弹丸之地,于一小小花盆里谋得生存,也是需要一番较量,赢得竞争后的胜利,才能让自己生机蓬勃茁壮成长。这和大自然的弱肉强食竟有点不谋而合。宇宙的平衡法则于动植物都是如此,看似公平竞争的大环境里,却又有着天生不公平的起伏和落差。不管你是如何不平或不服,在一番撕杀拼搏后,只能安于现实。胜利者霸占了舞台,落败者悻悻退出,或是就此一厥不振了此残生,当然你也可另谋出路,毕竟人生天地间,条条大道任驰骋。呵呵,这里说的是人不是花哈。

天公必不负勤劳之人。我的阳台,终究也被这粗生宜养之花布满,虽没有牡丹富贵雍容风姿,也没有玫瑰唾人欲滴销魂,更没有茉莉桂花的天然芬芳醉人,但,总算是也能一慰已之情怀,有花有叶有秀色可餐了。闲时由楼下街道经过,目光不由飘向自家楼层阳台,看看那花有没有伸出窗外迎风招展,嫩叶葱绿有没有于空中摇曳飘荡,如果看见伸出阳台有红的花黄的花,不免有些得色。人的自满自骄也是这样的不由自主哈,这一回我的阳台花草应该永恒长久、花开不败了吧。

然而好景不长,真应了花开灿烂里便是凋零时。当再一次休大假外出回来,原本姹紫嫣红的花基本已枯萎死掉,有一两株生命力旺盛的勉强救回,不至全军覆没外,阳台上已难见花影,除了那盆一直忠心耿耿的白掌外,众小花和路边捡回的野花无一幸免。千花为伴的计划又一次落空,人不由得懊恼起来。这花,这花,怎生与快乐君这般的无缘。

执念是打不死的。没有花草的阳台欠缺了生命,更欠缺了活力。但这花如此柔弱不堪旱涝考验和折磨,已不入我种植范围。我需要那些恒久长青耐旱受涝的植物来装点打扮这小小阳台。一番计量后,想起办公室里从来不需要打理的绿萝和万年青,不禁喜上心头,突然就有了新一番种植品种。

这一次的植物大军进驻,重燃起阳台之梦。富贵竹用水养,一株株压根不用打理,只要读书听歌无聊里想起,瞄瞄花瓶里还有没有水就行,水少了加满即可,太适宜我这种懒人作风了。绿萝叶也是,在那么闭塞24小时不见阳光的空调房都可顽强生长,现在居于我这阳光满洒、通风透气、受日月精华滋润的小阳台,简直就是洞天福地,那生长势头自是一日千里,三两个月便藤绕叶缠地布满窗外,由房里看去,一片绿意盈盈,欢喜不禁油然而起。小阳台,重燃生机勃勃。

诚然,在富贵竹和绿萝这两款绿植的包围里,阳台不免略显苍白单调,于人美中不足之感。放心,这缺陷我是不会让它存在的。前同事留下了一盆开得象火一样红的花,不知花名,只是花开时朵朵似火,且花期长达一月之久,每年大概清明时节前后盛开,花朵有小手掌般大,且耐旱耐涝,数月不淋水也可,在盆里灌满水也可,它竟是都无妨,长期保持旺盛活力。另有一种据说是山野兰花,花开时洁白如雪,花的外周有浅紫围绕,如金边(是紫边)点缀。唯一遗憾是,花开在阴天或晚上,太阳出来后它就凋谢了,没有阳光时白天也可怒放,竟和优昙花有异曲同工之妙。它的优点也是耐旱耐涝,你半年没淋水也不死,你水漫金山它也无妨,竟是天生天养的好货色。这一来,我的小阳台也有了花,且不再担心出游回家此种长假操作,尽管放心尽意地玩儿吧,回来它们依然是长青不死的。

岁月的漫浸里终于彻悟,不再羡慕别人的殿堂级花园了。毕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许多事物只能因际遇和境况区别灵活对待,恰如人生的路,路的前面还有路,路的旁边也有路,前面的路不适用于你,往旁边的路一跳,许是另一段花样年华。

当然,我的小阳台也越来越多不同品种的植物移入,棵棵都是长青恒久耐旱耐涝的好绿植。偶尔,也会种些小玩意,譬如吃水果时橙子的籽、桔子的籽,扔在花盆里,就会长出芽叶来,放在办公台上,竟也引了同事询问是什么盆栽。你看,生活就是这样,于腐朽处化神奇,你以为困于绝境了它却会给你柳暗花明的意外惊喜。

而在沧海桑田的轮回里,在岁月洪流风霜雨露的浸淫里,我终于拥有了绿意萦绕花草为伴的小小阳台。有时端张小凳子坐在阳台里,衬着午后日落西斜的阳光,置身于绿意满满中,或看书品茶,或切着水果细细咀嚼,或拿把小剪刀假装专业地修理已完成使命的叶枝,竟不由得有种悠然畅意写上心头,嘴唇不觉荡起笑意。一边轻舒素手抚弄绿植圆润的叶,一边思起千花为伴的旧梦,人生倒也不失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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