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不懂夜的黑 黑夜中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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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现代诗歌

  白昼不懂夜的黑,黑夜中谁在?

  之所以无人能懂,是因为夜的孤旷,黑夜还原了世界最初的容颜。一个人的世界,无禁地游走,像静极的深海,又若无人的旷宇,任凭穿越,除了思绪疾行,天地时光在流转中漾水无声。

  我知道,不是世界无声,是因为喧嚣的时刻暂时退去,但并未远走。天道生来如此公平,把晃晃流光,一半留给喧嚣,一半叙给寂寥,让迷恋的迷恋,让独处的独处,在寂静与空旷里,给红尘世俗,留一段天幕下的独自思忖。

  想来,黑夜不过是白昼的反转,白昼因约束而戴上面具,黑夜因野旷给了灵魂自由,没人对白,无需争论,更不用去证明,只是让经历白昼喧嚣的心襟,每天都能有一次停歇,和独自远行的机会。或许不能走远,黑夜也终有尽头,很多时候,你有理由选择放弃,也可以选择拥有,但黑夜确实给了一段时光,清凉了烦躁,改换了世象,在飘浮的时光中,自己成了流动的星星,可以在银河的任何位置悬停。

  其实,黑夜不是一无所有。即便没有一本书,一杯酩,没有铺铺扬扬,似有似无的音乐,即便没有时断时起的蛙鸣,没有如丝滑过的虫音,没有月色如洗,黑夜也有着白昼不曾给予的厚重与沉静,恰似一杯岁月甘醇的夜露,以似一方柔软的纱巾,于无声里沉淀白昼的浮光,和光阴的苦辣酸甜。

  黑夜并不都是沉睡和虚无,许多夜,许多人,给暗夜留下注解,或在黑夜问天,或从黑夜起身,在青葱筑梦的地域,在激越或哀宛的幻境,独自前行。黑夜是心灵飞舞的布景,看星星点亮窗口,几许人听见他人,几许人听见自己?微风吹动一席,便渐渐显现了踪影。

  如果细细静听,那深远的地方,常常会传来缈缈之音,那是不曾沉睡的国度,是莲花盛开的清池,也许,这就一刻,传来黑夜的声音

  黑夜的声音,谁在细细地聆听?

  仿佛来自天外,又仿佛发自心灵,仿佛有声,但又无形。似在聆听,又仿佛诘问自己,这怕是黑夜无法猜度的迷面。或许,白昼用喧嚣淹没了世界,黑夜开始用另一种方式告知,是不是可以在这里找回自己?

  但,这是在黑夜开的慧眼。

  白昼景象万千,常使人迷离,黑夜不辨方向,却可以用心去追寻。君不见,朱自清披衣踱步夜色河塘,轻声说,这一片天地好像是我的;我也像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一世界里。君不见顾城在黑夜中呐喊,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君不见,李白在黑夜里邀来明月,把酒对影成三人。王阳明则在黑夜里,找到了自己的本心。

  尽管黑夜常常拉上窗帘,却不能阻止隔空传来的呼唤,静心倾听,那从繁杂和重负下流出的,不仅是无奈和叹息世象,一定有声音在远处倔强地歌唱。

  常常对自己说,这样的暗夜,不过是一块黑板,在寂静的国度,灵魂可以自由书写,激越、怨恨、思索、畅想。美妙亦或不美妙,写一段,留下,或者轻轻地拭去,像翻耕尘土,又像果实挂在天空。也若黑色的钢板,每每把思想扔过去,又被黑夜重重弹回,但是,听,听,那里真的站着自己,有时,不过像花腔舜间滑过,但在人性温暖的底色,这一刻轻轻的拨动,却是如此的奇妙与刚劲。

  黑夜是水吗?本来只是淹没,但不想却撞击出天地的和弦。

  黑夜并非黑碳,黑夜不是墨芯,智慧的心从不让黑夜里燃烧自己。沉缅白昼,迷失行为,用黑夜煎熬心灵,结果是黑色的灰烬。

  黑夜里,一直流淌着不灭的音乐。

  在黑夜游走,忽然发现,黑夜竟也如此美妙,未著一言,却被远方的声音吟诵与感动。黑夜里的声音不曾传远,但真切的来自自己。一千次经历,九百九十九次曾被忽略。

  静静的夜,因了一次对白,慢慢打出香嗝和祥宁。都言白昼不懂黑夜,黑夜里,我的心走得很远很远。

  是的,每一次倾听,都可以听见天外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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